男人幫 LESSON 5:捉奸成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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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聽過這樣的話。

     他也曾經聽過這樣的話,深深愛着的那個人對他說:“對不起,我有了新的喜歡的人。

    ” “過去的事情,請你忘了吧……” 我想,每個人都聽過這樣的話吧。

     這是怎麼樣的一種心痛。

     痛到骨子裡,泛了酸,變成了酸楚,臉頰一酸,眼眶一熱,一種莫名的液體就不經允許地流淌下來——過去的事情,是說忘就能忘的嗎? 就憑……你有了喜歡的人? 我就要忘掉以前所有的事情——來配合你? 這一刻,站在莫小闵對面的男人并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轉角的顧小白也恨不得沖上去掐住莫小闵的脖子來回晃。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但…… 莫小闵嘴裡說的——新喜歡的人——是顧小白自己啊。

     “他是你說的那樣的人嗎?” 那個男人問了一句。

     “什麼?” “你的這個新男朋友,是你想要的那種人嗎?” “我不知道,我希望他是……” 大街上,顧小白拼了命地奔跑着。

     下了出租車的左永邦,也拼了命地奔跑着。

     後面一輛停下的出租車裡,下了車的米琪也拼了命地奔跑着…… 大家還真是…… 很忙的啊…… 左永邦下了出租車,奔進那個小MM跟他說的小區大樓,按了電梯上樓,米琪緊随其後。

    看清了電梯停靠的樓層,也跟着另一架電梯上去。

     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米琪想: 這樣上去的她,究竟是要做什麼?究竟是要看到怎麼樣的場面,她才甘心? 如果一切與想象相反,她會不會反而有一種撲了空的失望? 而一旦如願,她該怎麼辦呢? 是上前一刀一個,捅死了事嗎?她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嗎? 更何況…… 翻遍全身,她所有的兇器,隻是一枚指甲鉗。

     “你就這樣逃回來了?” 顧小白家裡,阿千看着躲在被窩裡簌簌發抖的顧小白問。

     “是啊,高中校運會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這樣跑過。

    ” “太險了,萬一被莫小闵看到,她就可以直接一下同時PASS兩個人了,太華麗了。

    ” 阿千從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個人。

     顧小白瞠目結舌。

     就在這個時候,顧小白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莫小闵”。

     顧小白石化。

     他顫顫巍巍地接起,莫小闵在電話裡傷感地說:“就在你家樓下,想上來看看你。

    ” “看看我什麼,看看我什麼?” 挂了電話的顧小白在客廳原地表演跳繩,“是來宣布分手嗎?” “鎮定點嘛,說不定是來捉我和你的奸的呢……”阿千輕松地說。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有一種超能力,安慰一個人的時候,能把一個想死的人活活安慰到真的去死。

     阿千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莫小闵打開門的時候,顧小白正穿着運動裝擦着汗,吭哧吭哧裝作很累的樣子。

     阿千在他邊上給他拉筋。

     “你……你們在幹什麼啊?”莫小闵吃驚地問。

     “咳,一天到晚在電腦前寫東西,偶爾也要運動一下。

    ”顧小白非常爽朗地說。

     “在工作嗎?有打擾到你嗎?” “沒有沒有,你呢,吃過飯沒有?” “還沒有。

    ” “喔?還沒有?”顧小白看看表,很無辜地看着莫小闵…… “你下班到現在也有好一會兒了,你都沒吃飯,你都在幹嗎啊?” 阿千正在廚房倒茶,轉頭,驚恐地看着顧小白。

     顧小白微笑着一動不動地看着莫小闵。

     莫小闵也靜靜看着顧小白。

     這是一個靜止的瞬間,至少在顧小白和阿千的心裡,這個瞬間被無限地拉長。

     然後,莫小闵笑起來,“沒有呀,輪班的同事晚到了,我就陪着頂了一會兒。

    ” “哦……是這樣啊……” “是啊。

    ” “那我陪你下去一起吃東西啊?” 如此凝視着對方好一會兒後,顧小白笑了起來,站起身對莫小闵說。

     “不用了,我沒什麼事,就是上來看看你。

    ” 說完,莫小闵靜靜地看着顧小白,浮現出一個微笑,轉身往門外走去。

     這一刻,她心裡在想什麼呢? 顧小白是不知道的。

     他更不知道,在接下來的一秒裡,他做出了一個自己也沒料到的舉動。

     他走了上去,一把拉過莫小闵,擁在懷裡。

     莫小闵也呆住了,在他的懷裡,眨着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會是的。

    ”顧小白說。

     “什麼會是的?” “沒什麼……”過了一會兒,顧小白笑起來。

     這是一句無厘頭的對白。

    但與此同時,這個城市另一棟高樓的22層走道裡,一個叫做米琪的女人,做着一件更為無厘頭的事情。

     她眼睜睜地看着左永邦敲門,是一個小女孩開的門,他進去了,她關上門。

     米琪沖到門口,想敲門,但是那一瞬間,她停住了。

     因為她實在——确确實實地實在不知道,敲開門後,她該怎樣面對眼前的一切…… 是一刀一個捅死了事嗎?還是揪住左永邦扇他耳光,還是扇那個小女孩的耳光?這些事米琪都做不出來…… 還是安靜斯文地對他們微笑着說,“沒事,你們繼續”? 那她敲門到底幹什麼?就是為了說一句你們繼續? 這也太神經了吧? 追蹤到此的米琪,終于徹徹底底地困惑起來…… 捉奸,無論對于女人還是男人而言,到底意味着什麼?跟到最後,追到最後,到底是求一個結果,還是尋一個踏實? 聽說有的女人捉奸未果,還會露出失落的心情來。

     這無論怎麼講,都已經陷入變态的範疇了吧? 不管怎麼樣,米琪發現她……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下一步…… 于是,她彎下腰,蹲下身子,取出剛才在商廈買的鞋。

     一雙細跟的高跟鞋。

     她換上,慢慢地……慢慢地……在這個樓道裡……反複地走着。

     空蕩的走廊裡,回響着高跟鞋咚咚咚的聲音。

    米琪穿着高跟鞋,一個人,在走廊裡,從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到這頭…… 走廊裡回蕩着這種警告、示意、不想難堪面對的聲音…… 這個世界上,想尋求一種結果,往往會有兩個答案:一是這個結果尋而不見——無論是不敢見,不想見,或者不屑見。

     二是這個結果以一種截然相反的面目撲面而來。

     這個世界上的事,大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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