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朋豹友 十五、大河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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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幾天之後,先前那個健壯如牛、不可一世的俄國倫變成一個形容憔悴、滿頭白發、心驚肉跳的可憐蟲。

     他也曾從河岸邊人口衆多的村莊漂流而過,黑人武士們不止一次出動“獨木戰艦”,企圖截住他。

    救他上岸。

    可是每一次都看見那群張牙舞爪的豹子和巨猿飛奔而來,一個個吓得腿軟骨酥,尖叫着,棄船而逃,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向大海奔逃的這幾天,茹可夫一直沒有看見珍妮·克萊頓。

    在河邊抓住珍妮那條獨木舟上挂着的纜繩時,茹可夫得意忘形,以為她又落到了他的手裡。

    可是千鈞一發之際;珍妮從船底拿起一支裝滿子彈的步槍,對準了他的胸膛。

     他趕快放開繩子,眼巴巴看着到手的獵物順流而下,逃脫他的魔爪。

    過了一會兒,他拔腿朝上遊的一條支流跑去。

    原來他在這條支流與烏加貝河彙合的地方藏了一條獨木舟。

    幾天前,他和他的那幫随從就是乘這條獨木舟來追珍妮和安德森的。

     她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順流而下漂向大海的時候,必須經過幾個村莊。

    因此,俄國佬覺得,她很可能被哪個村兒裡的黑人武士截住搶跑了、他舒了一口氣,因為至少除掉了他最恨的幾個敵人。

     不過,倘能擺脫這幾隻極其可怕的野獸,他甯願他們再活着回到這個世界上來。

    它們一刻不停地追趕着他,一看見他,就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嗷叫。

    最讓他膽戰心驚的是席塔,白天,它張牙舞爪,豹眼圓睜,燃燒着憤怒的火焰;黑夜,一雙眼睛又像兩盞閃閃爍爍的燈,透過叢林幽深的黑暗,隔着濤濤滾滾的河水,一刻不停地照射着他那顫抖着的靈魂。

     看見烏加貝河河口,茹對夫心裡又升起新的希望。

    因為港灣渾黃的水面上錨泊着“肯凱德号”。

    他逆流而上尋找珍妮和安德森時,留下鮑爾維奇率領船員們去給這艘噸位不高的輪船加煤。

    現在看見輪船已經及時趕回港灣,正好救他一命,他高興得真想大喊幾聲。

     他一會兒發瘋似地拚命劃槳,一會兒站起來揮舞着手裡的船槳,大聲叫喊,希望吸引船員們的注意力。

    可是盡管他扯開嗓門兒,拼命叫喊,那條被寂靜籠罩着的輪船甲闆上還是沒人回答。

     倉皇間,他回轉頭向身後瞥了一眼,看見那一群狺狺吠叫的巨猿和豹子仍然在河岸上奔跑。

    他相信,這群魔鬼一定能像人一樣設法爬上甲闆,把他生吞活剝,除非輪船上有人開槍開炮把它們打退。

     他離開“肯凱德号”以後船上到底出什麼事兒了?鮑爾維奇上哪兒去了?船上現在是否空無一人?他是否在劫難逃,雖然日夜兼程,也還是逃不脫命運的懲罰?他渾身顫抖着,好像死神已經用滑膩的手指敲他的腦門兒了。

     但他還是發瘋似地向輪船劃去,終于——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獨木舟的船頭砰地一聲撞到了“肯凱德号”的船身上。

    輪船一邊吊着一個軟梯。

    俄國佬抓住梯子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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