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大飯店 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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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晚上 鋼琴曲猶如潘玉龍的心情,伴随着他孤單的身影穿過人流車流。

    在街邊的一小賣部裡,潘玉龍掏出一塊錢來,換了老闆遞給他的一塊面包。

     護城河邊晚上 河水反射着城市迷亂的夜景,鋼琴的樂曲在潘玉龍耳邊繼續回響,他坐在河邊的台階上,慢慢晃蕩着雙腳。

    認真地啃着剛買的面包。

     小院晚上 潘玉龍走進院子。

    他走上樓梯時又聽到正房有人敲門。

     在梯口昏暗的燈光下,他認出敲門者還是上次造訪的中年男人,那人正扒着湯豆豆家的門縫朝裡探望。

    聽到背後有人連忙直起腰身。

    回頭與潘玉龍目光相對,表情不免尴尬了幾分。

     中年人:“啊,你知道他們家人又上哪兒去了嗎?我每次都不湊巧啊。

    ” 潘玉龍搖頭說了句:“不知道。

    ”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中年人追了幾步:“麻煩你小夥子,你能幫幫忙嗎……古城研究對大家都挺重要的。

    你看我來好幾次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哪裡能找到他們?” 潘玉龍停住了腳步,轉頭目視中年男人。

     深紅酒吧晚上 從這條繁華的街邊遠遠看去,夜色中的萬乘大酒店氣宇軒昂,在它傲岸的俯瞰之下,這條小街的每一家餐廳酒吧都備覺昏暗渺小,唯有深紅酒吧靠些時尚的點綴支撐着門面。

     中年人跟在潘玉龍的身後,走進了這家酒吧。

     深紅酒吧晚上 深紅酒吧的規模遠遠超過了它的門面。

    潘玉龍和中年人一起走進屋内,激烈的踢踏舞曲便震撼人心。

    喧嘩的人聲連同光怪陸離的氣息,全都無可躲避地撲面而來。

    湯豆豆和她的舞蹈組合正在台上全情表演,台下衆人擊掌助興,場内的空氣已近沸騰。

     潘玉龍沖中年人指指吧台,湯豆豆的父親已在那裡喝得半醉。

    他看到中年人向吧台那邊走過去了,便把自己的視線轉向舞台,他欣賞地看着湯豆豆被強光照亮的俊美臉龐,他為這群少男少女完美的表演而激動起來。

     在音樂和踢踏的節奏中他忽然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他循聲轉頭之後不由目瞪口呆——湯豆豆的父親和中年人不知何故起了沖突,醉醺醺地推開中年人離開吧台。

    中年人似乎還想纏着他談些什麼,湯豆豆的父親卻拒絕再談,他甩開中年人時與一個醉酒的壯漢撞在了一起,那年輕壯漢一把推開湯豆豆的父親,推得他踉跄幾步撞翻了身後的酒桌。

    好幾個女人發出尖聲驚叫,場面刹時混亂起來。

    音樂還在進行,湯豆豆卻已中斷了表演從台上跳了下來,她沖進人群扶起父親,年輕的醉漢還在罵罵咧咧,台上的四個男孩也都跟着沖下來了,拉扯醉漢高聲理論,言語不合拳腳相向,整個酒吧亂作一團…… 這時,潘玉龍的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光,他轉頭移目,竟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情形——中年人趁着混亂在人群中朝湯豆豆和她的父親連續拍照,然後側身退至酒吧的門口,随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酒吧裡,桌椅狼藉,人頭湧雜,年輕人還在打來打去…… 人群中,潘玉龍疑惑的視線,投向中年人身影消失的門口。

     小院夜 夜深人靜,潘玉龍趴在台燈下繼續寫着休學申請。

     樓梯響動,有人上樓。

    潘玉龍側耳傾聽。

    能聽出是湯豆豆扶着她父親回來了,他聽到父女兩人進了正房,院子随後恢複了安靜。

     潘玉龍站起身來,想要拉上窗簾。

    他的視線被正房窗内湯豆豆走來走去的人影攝住,他聽着她拿盆倒水的聲音,聽着她對父親低聲的埋怨……但很快,她的身影淡出了窗框,再也沒有重新露出。

     小院夜 潘玉龍夜不能寐。

     小院靜靜的,小樓的燈光都已熄滅。

    小巷也是靜靜的,石闆路反射着路燈幽幽的光。

    似乎有些零星的雨點漂落。

    雨點打在窗戶的玻璃上,順着玻璃快速流淌。

     雨點打進了回廊的木闆,地闆發出嘩嘩剝剝的聲響。

     轟隆一聲,天空響起一聲悶雷。

    潘玉龍被雷聲驚醒,他聽到的雷聲原來是有人用力砸門。

    他趕緊套上褲子下床開門,他吃驚地看到,湯豆豆半濕着身子站在門前,臉上說不清是雨是淚,聲音已經喑啞失形: “對不起,求你幫幫忙吧!我爸……我爸他生病了!” 正房那邊咣當一聲風吹門動,湯豆豆求訴了一聲又慌張地跑了回去。

    潘玉龍扯了一件上衣,跟着跑出了房門。

    他跑到正房的門口,發現湯豆豆在使勁推門,也許是風剛剛把門給吹上了。

    湯豆豆情急之下飛腳踹門,潘玉龍把湯豆豆拉開,一拳打碎門上的玻璃,伸進手去,把鎖從裡面打開,碎玻璃的利刃把他的手腕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們沖進房子,發現湯豆豆父親歪坐在卧室的地上,已經昏迷。

    潘玉龍沖上去把他背了起來,湯豆豆打開一把雨傘,兩人一起沖出屋去。

     街頭夜 暴雨如注。

    潘玉龍背着湯豆豆的父親,踩着積水沖出巷口,來到街上。

    湯豆豆伸手攔車,幾乎站在了馬路的當中。

     第一輛車是個小轎車,繞開湯豆豆沖了過去。

     很快,第二輛車出現在街口,是輛出租車!湯豆豆迎着車頭拼命揮手,出租車減速停了下來。

    潘玉龍和湯豆豆抱着湯豆豆的父親上了汽車。

     潘玉龍手腕上流出的鮮血,把湯豆豆父親的上衣染紅。

     出租車上夜 出租車在深夜的雨中全速疾行。

     湯豆豆的父親醒過來了,湯豆豆急得隻有哭腔:“爸,你沒事吧,你怎麼啦,咱們去醫院,你好點了嗎?” 湯豆豆父親仰在車座上的頭無力地擺動,臉上的表情依然痛苦:“沒事,我沒事……” 湯豆豆看一眼父親另一側的潘玉龍,潘玉龍的手腕血流如注。

    湯豆豆把自己的護腕摘下遞了過去,潘玉龍擺擺手說了句:“你别管我,我沒關系。

    ”湯豆豆一把拉過他的手來,硬把護腕給他戴上。

    護住了傷口。

     醫院門口夜 出租車開至醫院大門,湯豆豆和潘玉龍将病人抱下了汽車。

     醫院夜 醫生護士和湯豆豆一起推着擔架車向前奔跑。

    擔架車上的點滴瓶無序地晃動,空氣中仿佛隻有湯豆豆劇烈的喘息。

     擔架車推進了急救室,急救室的大門随即緊緊關閉。

     急救室門上的警示燈砰地亮起,顯示出“正在手術”四個紅字。

     潘玉龍和湯豆豆渾身濕透,站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個護士走了出來,湯豆豆連忙迎上前去。

    護士急匆匆地走了,湯豆豆攔住了緊跟在後面的一位醫生。

     湯豆豆:“醫生,我爸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語速很急,邊走邊說:“你父親以前脾腫大,你們家裡人知道嗎?” 湯豆豆驚慌地搖頭。

     醫生:“他可能遭受了外力的撞擊,導緻脾髒破裂,我們正在盡力搶救。

    ” 醫生快步走到另一個房間去拿東西。

    湯豆豆胸口起伏,表情焦急。

    潘玉龍同情地看着她的神色,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醫生護士們抱着醫療器具和瓶瓶罐罐的藥品,在他們面前急匆匆地進進出出,又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重新打開來了,主刀醫生和幾個護士走了出來。

    醫生邊走邊摘下口罩,走到了湯豆豆和潘玉龍的面前。

     醫生:“對不起,我們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

    你們的父親脾髒破裂,失血過多,搶救無效……病人已經死亡!” 潘玉龍和湯豆豆并排站在醫生的面前,同樣蒼白的臉龐,同樣濕漉漉的頭發,同樣孩子般地驚呆無助! 小院清晨 小院靜悄悄的。

     潘玉龍剛剛起床,站在窗前朝正房的方向望去。

    湯豆豆家門窗緊閉,沒有聲響。

    門上的一塊玻璃依然是破的,幾片零星的玻璃碎片,還勉強支撐在上面。

     潘玉龍轉過身來,若有所思。

    他穿好了外衣,在屋裡的水龍頭前接水洗臉。

    一陣咚咚咚的樓梯聲打破了清晨的甯靜,潘玉龍在窗前看到,舞蹈組合的那四個男孩在敲湯豆豆的家門。

    但湯家房門緊閉,沒有回音。

    男孩們互相低語幾句,怏怏離去。

     小院重新安靜下來。

     潘玉龍出門,走近正房時腳步放慢,似乎在傾聽屋裡的動靜。

    但湯豆豆的屋裡了無聲息。

    潘玉龍心裡沉甸甸的,慢慢走下樓梯。

     旅遊學院教務處白天 教務處的幾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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