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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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徒弟金水慌忙走出,有些奇怪地迎上來:“彩雲妹妹,你怎麼來啦?” 彩雲笑道:“來看看你們啊!你以為我是外人啊,我老早就知道,山裡有咱們家一處窯廠,還是研制仿造薄家瓷的,就是沒來過。

    現在學校放假了,我們一些同學相約來山裡玩,我正好試着找找,還真讓我找到了!” 金水警惕地說:“這件事千萬别告訴你們同學,萬一漏出風去,要惹大麻煩的!” 彩雲笑道:“我懂。

    真惹了大麻煩,你們可以撒腿跑了,我和我爸可跑不了,倒黴的還是司馬家。

    不過,你們也要小心一點。

    ” 金水稍稍放心地點點頭。

     三毛站在遠處,偷偷撿了一些碎瓷片放在兜裡。

    彩雲然後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二師哥,你也不要告訴我爸,我到山裡來玩過。

    他最恨我亂跑,一天到晚不讓出門,都悶死了!” 金水笑道答應,說完彩雲揮揮手,帶上三毛走了。

    金水望着遠去的彩雲還是有些疑惑。

     回到薄家,薄劍蘭就把下午看到的事情都告訴了母親,夏魚兒聽完驚詫道:“此話當真?” 薄劍蘭說:“我親眼看到了那個窩點,彩雲又進去探視了一番,千真萬确。

    彩雲要我立即告訴你!” 夏魚兒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司馬弓,原來一直暗中搞鬼!我饒不了他!” 江伯上前問道:“太太,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夏魚兒脫口而出:“報官!” 江伯點點頭表示同意,夏魚兒歎一口氣:“隻是難為了彩雲姑娘,這孩子和司馬弓太不一樣了。

    ” 江伯趁機說:“太太,這次少爺也立了大功啊!” 夏魚兒聽出江伯的意思,轉向薄劍蘭說:“聽說,你那個小青小姐走啦?” 薄劍蘭低下頭去默認,夏魚兒猶豫了一下,問:“這幾日,心裡不好受吧?”薄劍蘭不響。

     江伯忙說:“太太,少爺他知道自己過去錯了。

    你看現在,他懂得操心家中的事了。

    ” 夏魚兒淡淡地:“知道就好。

    回去歇息吧,明天一早,你去縣城報官。

    ” 薄劍蘭有些面露難色,江伯忙勸說:“少爺,快答應下來,你是薄家少主人,當然要去。

    ” 薄劍蘭隻好說:“好,我去!”夏魚兒嘴角閃過一絲欣慰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薄劍蘭就騎馬穿街而過,一直出景德鎮去了。

    司馬弓在街上行走,遠遠看到了,有些奇怪:這一大早的,出鎮幹什麼去?他搖了搖頭,又向家走去,司馬弓剛走進院門,後頭有人低聲叫自己。

    司馬弓回頭見是金水,十分驚奇。

    金水看看周圍無人,拉他到牆角,低聲說了一陣什麼。

     司馬弓臉色很難看,原來那座窯被彩雲給發現了,心中有些不安,這丫頭不會把這事告訴薄家的人吧?想到這裡他連忙叫人把彩雲叫來,彩雲有些不高興的站着,司馬弓怒斥着彩雲,十分生氣,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好事都給自己女兒給毀了,可是聽說彩雲還沒把這事給露出去,又稍稍放下心來。

    彩雲走後,司馬弓想到今早看見薄劍蘭出門,有些懷疑,但随即否定了自己,他覺得也許是自己太多疑了,但是還是有些擔憂。

     江伯匆匆來到華陽客棧找到剛剛回來的任憑風,這些天來薄家發生了這麼多事,他想到此時能夠幫薄家得也許隻有任憑風了,見到任憑風,他雙膝一軟,竟要跪下去。

    任憑風連忙扶起說:“快快請起,有話裡邊說。

    ”小二替他們關上房門,走了。

    任憑風房内,江伯向任憑風說着什麼。

     過了半晌,任憑風對江伯說:“真沒想到我離開景德鎮沒幾天,薄家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我還特意托人帶信給你們太太,要她慎重考慮小桃和常野的婚姻,看來我的話她聽不進去。

    ” 江伯說道:“太太從來是個有主見的人,不過任先生,你的話她還是會聽的,希望你多勸勸她。

    ” 任憑風點點頭:“我再試試吧……”話沒說完,九叔推門進來說李鳳白要來。

    江伯隻好站起身先回去了,江伯剛走出房門,李鳳白就進來了。

    話還沒說兩句就哇哇哭了起來,原來是為了小青的事,任憑風走過來,輕輕拍着她的背:“鳳白,你要想開些……” 正在這時,何家墨領着夏魚兒走到任憑風門外,他突然推開任憑風的房門,嘴裡一邊叫着:“全福,全福,是在這一間嗎?” 房門被推開,夏魚兒一眼看到,李鳳白背對着門,靠在任憑風的懷裡,任憑風輕拍着她的背 夏魚兒和任憑風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呆了。

    何家墨心裡暗暗得意,原來聽說李鳳白要來見任憑風,他特地安排了這出戲,他要讓魚兒徹底對任憑風死心,看來自己的目的是要達到了,見到此景何家墨連忙假惺惺地說:“對不起,對不起,跑錯房間了,打攪兩位了。

    ”他回身把房門拉上,領着夏魚兒走進隔壁的房間,坐到桌旁。

     看着夏魚兒臉色煞白,何家墨笑道:“這個李鳳白真有本事,看來是已經把任憑風鈎到手了。

    不過,任憑風也太風流了。

    這次我在南昌,還看到他倆在旅店門前親親熱熱的。

    也不知是他倆約好了一起去的南昌,還是李鳳白追着任憑風去的?”夏魚兒闆着臉說道:“我不想談他倆的事,何會長,你有什麼正經事就快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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