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紅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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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個夢,夢見你大伯了。

    你大伯要回來了。

    ”大太太說。

     “大媽,我不想讓大伯回來了。

    ” “為什麼?”大太太問。

     “我不想讓他回來打破我們幾個人的平靜,我就想我們三個在一起。

    ”宛晴坐到大太太的床邊撒起嬌來。

     “你不怪我了,不怪我打你了?”大太太拍着宛晴的背說。

     “我才不怪你呢!人家秀禾叫我來陪陪你的,我就來了。

    ”宛晴說。

     “秀禾可真是個懂事兒的孩于呀!”大太太感慨地說。

     “可不是嗎?大媽,我求你件事兒。

    ”宛晴摟着大太太的脖子說。

     “什麼事呀?”大太太道。

     “讓我跟秀禾一起睡。

    ” “不行!”大太太說。

     “不嘛!大媽,人家秀禾一個人很害怕的。

    ”宛晴纏住大太太不放。

     “哎呀!快回去睡覺,别來煩我。

    ” “你不答應,我就要纏你!”宛晴說。

     “好了,好了,我答應。

    但是再也不許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了。

    ”大太太同意了。

     “好大媽,我今晚就跟你一起睡。

    ”說着就鑽進了大太太的被窩裡。

     這天早上,耀輝看到秀禾在院子裡的那塊蘭花圃前忙着什麼,就走過去問:“你在幹什麼?”秀禾隻顧忙着,沒聽見。

     “這是從你娘墳上帶回來的素心蘭吧?”耀輝問道。

     “枯死了,我救不活它們。

    ”秀禾喃喃地回答。

     “我保證能救活它們。

    你那些書看完了嗎?”耀輝又問道。

     “我現在不看書了。

    太太為看書的事特别生氣,我也以為書上的東西都是騙人的。

    ”秀禾用鏟子拍着土說。

     “難道你真的連一點自己的個性也沒有,隻是一味地去為别人而活着?”耀輝說。

     “念再多的書也隻能給人家當妾。

    ”秀禾冷冷地說。

     耀輝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見秀禾用鏟子使勁地拍土,就用手去抓那鏟子,卻一把抓到了秀禾的手上。

    秀禾一下子呆住了。

    因為這是第一次和男人的手相觸,第一次和耀輝的手相觸。

    她不想掙脫,相反,她希望這手久久地握住她,永遠都不分開,她想到了他們在原野上放風筝的情景,那時他們的手也曾碰在了一起。

     耀輝卻好像沒事似的,把着秀禾的手一下一下地松開被秀禾拍緊的土壤。

    邊松邊說:“别擠得太緊,這樣就會讓它失去了生長的自由,人也一樣。

    ” 晚上,秀禾跟宛晴住在一個屋子裡。

    秀禾在一旁整理着衣服。

    宛晴卻大聲地讀着小說,好像故意是讓秀禾聽的。

     “他們在鄉間的小路上走着,風好像一個呼喚自由的精靈,吹起了她的長發和他那條潔白的圍巾。

    有時候,長發和圍巾繞在了一起,他們的心也随着長發和圍巾的揮舞而不斷的跳動。

    隻有在神能夠看到的地方,兩顆年輕的心靠得那麼的緊。

    他們的手不經意地碰到了一起,兩個人誰也沒有出現一度讓大家互相遠離的慌張。

    他們就這樣輕輕地牽着手,在原野上遊蕩,仿佛做着一場将要變成現實的清夢。

    在他們之間,一度看起來不可逾越的障礙和隔亥都不是真實的……” “我不聽了!”一直默默坐着的秀禾站起來說。

    宛晴嘻嘻笑着放下了書本。

     第二天,秀禾在往院子裡去的廳道口碰到了耀輝。

    耀輝說:“蘭花還好嗎?” “暫時死不了。

    ”秀禾淡淡地說。

     “那就好!”耀輝笑道。

    秀禾也笑了。

     “往這邊看!”倆人聽到一聲喊叫都往外一看,隻聽“咔嚓”一聲。

    宛晴在一旁舉着相機哈哈大笑:“可拍到你們了!” “宛晴,你怎麼能亂拍呢?”耀輝生氣地說。

    秀未轉走進屋子去了。

     容耀華拿着阿川送來的照片。

    隻見照片上的耀輝和秀禾站在門框的兩側,都很驚慌地瞪着眼睛。

    容耀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很仔細地看了這張照片,然後打着了打火機,點着了照片。

    那照片很快就在容耀華的煙灰缸内騰起一陣火焰和青煙,最後化為灰燼。

     “1的平方是1,2的平方是4,請問4的平方是多少?”耀輝還在書房裡教秀禾算術,可宛晴卻在一旁讀小說:“他們在原野上飛奔,人聲和犬吠越來越遠,雨水沖刷着他們腳上的泥水,也沖刷着他們的恐懼——” “宛晴,把書收起來!”耀輝停了一會兒見宛晴還不住聲就幹涉道。

     宛晴假裝沒聽見,而且提高了聲音:“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他們竟然跑到了兩個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這時雨停了,他們擡起頭等候着太陽刺破烏雲,籠罩着他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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