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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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懼怕過這個女人,但也瘋狂貪戀過這個女人,現在,當他真真切切抱住這個女人時,内心裡泛上的,竟是愛,很奇怪很可怕的愛。

    是的,他愛她的刁蠻,愛她的精明,愛她身上那股無所畏懼的勁兒,還有…… 吳一鵬不敢想下去了,阿哈爾古麗熱烈的擁抱已讓他的身體燃燒起來,無法遏制,她魔鬼般的身材一旦真實地落入男人懷中,那種緻命的誘惑是很難令男人抗拒的。

    況且吳一鵬本身就是一個對女人如饑似渴的男人,這點上,他真是沒法跟羅正雄他們比。

     吳一鵬顫抖着,暈眩着,被一種久違了的熱浪席卷着,就在他試圖以更猛的方式抱住這個比魔鬼還要魔鬼的女人時,阿哈爾古麗卻突地推開他,拿一種恨怨的口氣問:“你怎麼才來?” 吳一鵬結了結舌,吞吐道:“我差點丢了命,若不是特一團内部出了事,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 “出了什麼事?”阿哈爾古麗警惕地瞪住吳一鵬,不放過他一個細微的表情。

     “羅正雄跟劉威吵翻了,差點動起手,張笑天也跟着起哄,我是趁他們争吵時逃出來的。

    ” “哦?”阿哈爾古麗迅速做着判斷,吳一鵬到底是不是說假話?不過,最終她還是相信了吳一鵬。

    特一團吵架是意想中的事,她一溜走,羅正雄自然不會放過劉威,有勇無謀的劉威早就在她面前發洩過對羅正雄的不滿,他們本就是兩個好鬥的人,不起沖突才怪。

     “沒人跟蹤吧?”阿哈爾古麗不敢掉以輕心,生怕吳一鵬的到來是個陷阱。

     “放心,我在沙漠裡繞了好幾個圈,他們聞不到氣息的。

    ” 說着,吳一鵬又伸出手,想把半月未見的阿哈爾古麗攬入懷中。

    阿哈爾古麗這次表現得很順從,小羊羔一般将頭抵他懷中。

    “你受苦了。

    ”吳一鵬的聲音有點發軟,聽上去更像是關心着這個女人。

    在孤獨和等待中飽受了煎熬的阿哈爾古麗忽然被這句話打動,不由得就伸出兩隻柔軟的胳膊,想在吳一鵬懷裡找回一絲溫暖。

     吳一鵬給了她。

     如何對付女人方面,吳一鵬真是有一手,秀才就是秀才,他會用柔軟來打動柔軟,會用眼淚甚至比眼淚更軟的語言感染女人,讓女人一步步放松警戒,最後乖乖兒變成一灘他希望的泥。

     阿哈爾古麗并沒變成一灘泥,但是,她還是情不自禁地跟吳一鵬溫存了許久,如果換個地方,或是換個時間,興許,她會溫存的更久一點。

    眼下不行,眼下阿哈爾古麗必須了解更多外面的情況,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所以她果決地把自己從吳一鵬雙手間抽出來,讓吳一鵬燃滿火星的雙手瞬間冰涼。

     “你先忍忍吧,等把東西拿到手,我會讓你瘋個夠。

    ” 吳一鵬隻能忍。

    他咽了口唾沫,道:“資料都在杜麗麗手上,目前他們還沒跟師部聯系,羅正雄很頑固,想自己應付這一切。

    ” “你能保證?” 吳一鵬重重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得提前動手了。

    ”阿哈爾古麗自言自語道。

    可是很快,她又懷疑地問,“黑衣人怎麼還不出現?” “我也納悶哩,按說,他們應該搶在我前面跟你聯系,沒想到他們居然按兵不動。

    ” “不會的,一定是‘寶貝’出了事。

    對了,見我阿大沒,他現在怎麼樣?” “他被羅正雄關了起來,聽說後天就要秘密押回師部。

    ” “什麼?!” 阿哈爾古麗不再猶豫了,一聽父親出事,她再也不容許自己遲疑,當下決定,天黑時潛出洞穴,想法跟黑衣人取得聯系,明晚二更時分對特一團下手。

     阿哈爾古麗做夢也不會想到,是香包害了她,黑衣人所以遲遲不跟她聯系,原因就出在香包身上。

     是杜麗麗搞的惡作劇。

     杜麗麗其實早就發現了阿哈爾古麗的險惡用心,盡管她還不十分清楚香包的用途,但她堅信,這不是個好玩意。

    趁張笑天不備,杜麗麗悄悄取下了香包,起先,她将香包藏自個身上,阿哈爾古麗神秘失蹤後,杜麗麗意識到不妙,說不定她的失蹤跟香包有關。

    當下,她将香包埋在臨時宿營地不遠,一墩芨芨下,後又覺不妥,挖了出來。

    就在她猶豫着該怎麼處置這令人掃興的玩意兒時,一隻野兔從穴裡跳出,鑽她眼裡。

    杜麗麗詭秘地一笑,一條妙計跳上心頭。

    那天,杜麗麗使出渾身本身,終于将驚慌逃竄的野兔逮住,她輕輕捋捋野兔的毛:“小兔兒,别慌,姐姐不會害你,姐姐給你戴個信物,你到沙漠深處去吧,給自己找個伴,别老這麼孤零零的。

    ”說完,将香包戴到野兔身上,然後拿芨芨狠狠紮了下野兔屁股,用勁一甩,将野兔抛出去很遠。

    受驚的野兔恍若離弦之箭,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杜麗麗不經意搞出的這個惡作劇,真是害苦了黑衣人。

    黑衣人收到“寶貝”帶去的消息,知道阿哈爾古麗已暴露,而且處境危險。

    當下,就在沙漠中尋找起來。

    誰知“東突之鷹”帶着他們,在沙漠中亂跑一氣,越跑離特二團的營地越遠,越跑讓他們越找不到方向。

    這個時候,黑衣人還不敢把自己暴露出來,他們也怕被發現,而且他們堅信,羅正雄正在想辦法收拾他們。

    沒有得到“聖母”阿依汗的準許,他們是不能輕舉妄動的,否則,下場一樣很慘。

    幾天後發現帶着“東突之鷹”滿沙漠亂跑的竟是一隻野兔時,黑衣人差點氣得暈過去,他們還從沒被人這麼戲弄過。

     收拾掉野兔,重新往回走時,黑衣人遇到了難題,他們不知道阿哈爾古麗藏在哪,那隻叫做“寶貝”的老鷹再也沒出現,阿哈爾古麗身上又沒其他傳遞信息的東西。

    時間一天天過去,黑衣人陷入了焦慮與憤怒,迫不得已,他們退出沙漠,等待“聖母”阿依汗的指令。

     黑衣人并不是萬能的,這件事讓他們懂得,他們的能量還很有限。

     “聖母”阿依汗之所以遲遲不下指令,是她對“烏雞”抱有信心。

    在她一手培養的“精靈”中,阿哈爾古麗不算最優秀但也絕對值得她信任。

    要不,怎能将如此重擔交她身上?但,阿哈爾古麗這一次的表現令她失望,比之前幾次行動,阿哈爾古麗失手得太早了。

     怎麼能暴露呢?美麗猶存的阿依汗半躺在椅子上,忽然就想到這個問題。

    這真是個惱人的問題,它讓阿依汗百思而不得答案。

    按理,阿哈爾古麗應變能力不在阿依米娜之下,加上有她父親這樣一個擋箭牌,對付特二團,應該綽綽有餘。

    可往往,越是保險的事,反而越讓人揪心。

     想着想着,阿依汗腦子裡突然跳出兩個字:男人。

    天呀,男人!阿依汗憤怒了,不可遏止,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做為“聖母”,阿依汗對男人恨之入骨,一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把自己當祭品一樣獻給男人,任男人羞辱,任男人揮霍。

    她曾再三教導“精靈”們,一定要對男人充滿仇恨。

    男人是什麼?是強盜,是劊子手,是拿你們當糞池一樣随便拉撒的臭蟲!真正對你們好的,是我,是你們的“聖母”阿依汗。

    女兒們,來吧,到“聖母”的懷抱,讓我摟抱着你們,這兒才是最溫暖最體貼最最讓你們開心的。

    為了徹底掐斷“精靈”們對男人的幻想,她還煞費苦心,制定了十條戒律,每一條,都能讓企圖背叛她而把自己玉一般聖潔的身子誤投到男人懷裡的“精靈”們喪命。

    隻有這樣,阿依汗才踏實,才覺得含辛茹苦撫養大的“精靈”們永遠會對自己忠誠,不但忠誠,還要永遠地屬于她,為她生為她死。

     可是,這些令人絕望的東西,總是惹她生氣,出了一個阿依米娜還不夠,還要多出一個阿哈爾古麗。

    她甚至擔憂,派出去不久的阿默罕,會不會也重蹈覆轍?她們咋都這麼賤呀,難道沒有男人,她們就活不成? 那就去死! 就跟當初對待阿依米娜一樣,阿依汗對阿哈爾古麗發出的求救信号無動于衷,在她沒有徹底想明白前,她是不會輕易去救她們的。

    現在想明白了,就越發不能救。

    要不然,潛入特一團做向導的阿依米娜也不會在帶傷逃出風暴後落入野豬的口,讓殘暴的野豬咬成碎片。

    一想到阿依米娜,阿依汗的心就越發硬起來,對企圖背叛她的“精靈”,她是不能心軟的,除非,她們能用行動證明,她們的心還在“聖母”身上,仍然在為她赴湯蹈火! 但是随後傳來的消息說,有一個叫張笑天的男人對美麗的阿哈爾古麗心存不軌,黑衣人曾親眼望見,他跟“精靈”阿哈爾古麗坐在月夜下的沙梁子上,享受着溫柔的月光。

    “張笑天!”阿依汗突然從椅子上彈起,牙齒中間血淋淋地噴出了這三個字。

     此時,二營長張笑天正帶着人,以比黑衣人更神秘的腳步穿行在沙漠裡。

    黑夜吞沒了沙漠,也吞沒了這個男人臉上神秘的表情。

    兩天兩夜他跟誰也不說一句話,仿佛,阿哈爾古麗父女的相繼失蹤,對他傷害很重。

     向導鐵木爾大叔是兩天前不見影的,本來,他的身邊一直有一營長江濤,幾天前江濤忽然說,鐵木爾大叔瘋了,他在沙漠裡活生生将那隻叫鐵嘴的鷹掐死,還不解恨,又拿鋒利的彎刀将鐵嘴割成碎片,喂給了沙鼠。

    “好殘忍啊,血淋淋的。

    ”江濤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怖,身子也抖着,說啥也不肯跟鐵木爾大叔結伴尋找女兒。

    鐵木爾大叔巴不得這樣,就在羅正雄考慮該派誰繼續跟着鐵木爾大叔時,鐵木爾大叔突然不見了。

     “必須把他找回來,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要不然,他是不會脫離開部隊的。

    ”羅正雄跟張笑天強調。

     “會不會是他才知道女兒的身份?”張笑天猜測道。

     “怕是比這還嚴重。

    ”羅正雄說。

     張笑天不敢問下去,迅速帶上人,往沙漠中去。

    這是最危險的時候,特二團已奉命做好向黑衣人開戰的準備,就等阿哈爾古麗跟黑衣人出現,如果這時候向導鐵木爾大叔落入黑衣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兩天兩夜過去了,他們啥也沒找到,奇怪的是,黑衣人到現在還不出現。

    難道真如一營長江濤所說,會是虛驚一場? 一個相依為命的老伴兒 黑夜下,一座破敗的土圍子裡,鐵木爾大叔孤零零地坐着。

     夜有點冰涼,風兒一襲一襲,卷起的沙子打在他臉上,他感到木木的痛。

     都怪那隻鷹。

     有誰想得到呢,一隻陪伴了自個大半輩子的鷹,一個相依為命的老伴兒,最終,會背叛了自己。

     好寒心哪。

     鐵木爾大叔禁不住就滾出幾滴老淚。

     風一吹,淚珠兒掉掉了,可疼痛還在,很痛。

     鐵木爾大叔真想狠狠哭上一場。

     發現鐵嘴不對勁,是在某個早上,那時特二團還很平靜,遠沒眼下這麼複雜。

    鐵木爾大叔一如既往,早起頭件事,就是馴鷹,可那天的鷹特别蔫,任憑他怎麼挑逗,兩隻眼懶懶地閉着,睜都不想睜。

    鐵木爾大叔雙手将它抛起,想讓它飛那麼兩下,但它硬梗梗的,一頭栽了下來。

    鷹落地的聲音吓了鐵木爾大叔一跳,還以為鐵嘴病了,精心侍弄了半天,才發現,這家夥是成心的,它不想飛,也不想動,就想懶懶地睡。

    鐵木爾大叔怒了,鷹不怕沒功夫,就怕被懶贅住,一懶,啥鬥志也沒,兔子打嘴邊溜過,也懶得伸一下嘴。

    這樣的懶物若要遇上勁敵,不用鬥,乖乖兒服輸。

    鐵木爾大叔的鷹怎能服輸啊,這要傳出去,丢死個人!一個連鷹也馴不順的駝把式,哪能是好把式? 那天,鐵木爾大叔狠狠教訓了鐵嘴,那可是多年來他頭一次下狠,他想讓它飛起來,搏擊天空。

    他想讓它保持高昂的鬥志,随時撲向可能的敵人。

    可這隻頑固的鷹,像是拗着勁兒跟鐵木爾大叔作對,身上都打出血了,它還是頭縮在翅膀裡,耍出十二分的賴皮。

    後來,後來女兒阿哈爾古麗走過來,一到跟前,便驚訝地喊出一聲。

    鐵木爾大叔聽得很清,女兒喊出的,是兩個怪親熱的字:寶貝。

     随着那一聲喊,奇迹出現了。

    一直把頭縮在肚子下的鐵嘴,忽然振了幾下翅,還沒等鐵木爾大叔看清,它已躍到女兒阿哈爾古麗肩上。

    阿哈爾古麗那天也是成心想激怒父親,就見她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捋了下鐵嘴的羽毛,吹了聲哨,“嗖”一聲,鐵嘴振翅而起,尖嘯着,瞬間,就已鑽入蒼穹。

    鐵木爾大叔愣得醒不過神,阿哈爾古麗卻妩媚一笑,扭着身子,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首,沖愕然中發傻的父親說:“往後,少惹它。

    ” 往後,少惹它。

    這話,鐵木爾大叔想了很久,沒結果。

    能有啥結果呢?總不能懷疑自個的女兒吧,就算懷疑,也隻能想想這十多年她去了哪,做了些啥,至于鷹,就是有再神奇的想像,也不可能想到她會把鷹練到手上。

     可偏偏,就練到了手上。

     意識到這點,已是女兒失蹤以後。

    那段日子,叫鐵嘴的鷹是跟着女兒的,女兒執意要帶它,鐵木爾大叔也沒辦法。

    隻要女兒開心,就算要天上的星星,鐵木爾大叔也想摘給她,誰讓他欠她那麼多呢?誰想,它竟幫着害女兒! 孽障啊!鐵木爾大叔倒吸了一口涼氣。

     女兒失蹤後,最急最瘋的,自然是他。

    他哪裡還能顧得上自個的命,恨不能一夜裡跑遍沙漠,将女兒找回來。

    這中間,他跟羅正雄吵過,争過,差點鬧翻。

    “啥叫個紀律,啥是個規定,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他沖羅正雄吼,兩隻發紅的眼睛比鷹的還要駭人。

    羅正雄怕了,再也不敢阻攔,将一營長江濤派他身後,說是保護,誰知道呢,鐵木爾大叔現在懶得理這夥人,更是沒時間跟他們玩心思。

    如果女兒真的出事,他是沒法活下去的! 那隻叫鐵嘴的鷹啥時回到他身邊,鐵木爾大叔已記不清了,也沒必要記清。

    那個時候,他已明白,女兒是不會回到他身邊了,再也不可能。

    就算能活着出了沙漠,那也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他屬于東突。

    鐵木爾大叔絕望地承認了這個現實,就變得沉默寡言再也不肯跟誰說一句話。

     點點滴滴,這兩年女兒的一舉一動,包括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全閃現在腦子裡,開始是溫情的,甜蜜的,後來,後來就有了苦味,等想到她跟鐵嘴天天厮混在一起,用一些怪異的動作馴導它,讓它騰起,撲下,或者久長地藏在某個地方,不聽見她的口哨不出來。

    他的心,就黑了。

    我怎麼這麼傻啊,我還以為是她喜歡鐵嘴哩,沒想…… 你個畜牲! 鐵木爾大叔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掐死鐵嘴的,掐死之後又做了些什麼。

    反正,他隻有一個沖動,就是想掐死什麼,狠狠地掐死。

     坐在土圍子裡,鐵木爾大叔是憂傷的,絕望的,沒了女兒,沒了鐵嘴,他的日子,還能有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一片細密的響,起先他沒做反應,懶得做,還能有什麼響聲讓他怕讓他警覺呢?等意識到不對頭,倏地豎起耳朵,就已有點遲了。

     “聖母”阿依汗是突然之間做出決定的,這決定做得連她都驚愕,可她必須做。

    因為從沙漠腹地傳來的消息說,那個叫張笑天的男人,正帶着幾個人,利用黑衣人喘息的機會,尋找向導鐵木爾。

    這可是天賜的機會啊,阿依汗發出一串子冷笑,以驚人的果決命令黑衣人:立即行動,趁張笑天跟羅正雄他們不在一起的空,分頭攻擊,以閃電般的速度,讓特二團變成紅海子一堆血泥。

     她對另一支派往沙漠的黑衣人說:“記住了,張笑天我要死的,那個杜麗麗,我要活的。

    ” 也就在此時,一條口袋朝這個自封為“聖母”的女人布來,就在阿依汗向新派出的力量發号施令時,師長劉振海已帶着人,神不知鬼不覺包圍了整個村落,村落通往沙漠的所有通道,都被掐死了。

     戰鬥幾乎是同時打響的。

    比之黑衣人和頭人阿孜拜依,二師這次的行動真可謂神速,不僅神速,而且充滿了戲劇味兒。

    這就應了劉振海一句話,打仗有時是一門藝術,不僅要打得幹淨,還要打得漂亮,讓對手看戲一樣,眼花缭亂,辯不清方向。

     阿依汗派出的黑衣二隊剛一出村落,就被悄無聲息地收拾掉了。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棋,如果讓這支黑衣人潛入沙漠,特二團就會兩面受敵,羅正雄他們的壓力就會很大。

    好在,對付黑衣人,師長劉振海有的是辦法,這支恐怖組織如同鷹,你要搶在它飛起時打斷它的翅膀,讓它掉到地面上,就連兔子也不如。

    阿依汗躺在炕上微閉着雙眼享受她的“精靈”帶來的奇妙快樂時,劉振海已收起一條口袋,将另一條口袋朝她撒來。

     紅海子的空氣陡地變緊。

     隻差半步,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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