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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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那幾十名中國人一圈圈地盤旋起來,一圈比一圈飛得低,一圈比一圈逼得近,直到這種恐吓戰術在中國人的臉上有了反應,他才一聲令下,幾十架直升機同時開火,上百枚火箭從發射管中呼嘯而下,一連串的霹雷閃電濃煙烈火霧時吞沒了那些中國人…… 隻有一個人從火陣中沖了出來,而這時他已成了一個火人,他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滾,想把火壓滅,但他沒能做到這一點。

    拉奧在空中看得很清楚,那個火入在地上滾了大約十五來後,終于一動不動了。

     事件的發生和停止是如此突然,前後不過十分鐘時間。

    當中國人槍膛裡的子彈已不在火堆裡爆響,隻剩下那幾輛推土機、壓路機和瀝青車還在燃燒時、拉奧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問題上:中印戰争就這樣爆發了嗎? 慕尼黑200O年1月25日 “告訴我,那個婊子她是誰?” 一個渾身是火的中國人在克什米爾山地上打滾時,直子滿頭亂發地從起居室沖進客廳,對着正和漢斯在商讨“拯救計劃”的巴克尖聲叫嚷起來。

     “誰?你說哪個婊子?” “還能是誰?一個叫薇拉的婊子!” “薇拉?她來過電話?” “豈止來過!一早上就是三回,隔着電話我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騷烘烘的氣味!” “那你為什麼不叫我?” “我不想讓你沾那個騷貨的邊。

    ” “你有什麼權力扣下别人給我的電話?” “我不許你碰了我之後,再去碰别的母狗!” “你這條日本母狗,你大概在東京土生士長,還不懂什麼是西方人所說的自由吧?” 說這話時巴克并不發火,隻是一臉輕蔑的表情。

     “你叫我什麼?日本母狗?你以為你是誰?一條雜種的德國狼犬!” 她在暗指巴克的毋親是奧地利人,話音未落,一記重重的耳光已經落在她的臉上。

     “你打我?巴克,你居然打我?我要讓你為你的行為後悔,我,我會死給你看!” 直子捂着滿臉的淚水跑進卧室,從床樞上操起一把水果刀就要往手腕上紮,漢斯急忙躁進去,想把刀從她手上奪下來,反倒被她摔翻在床邊。

    他爬起來,還想再奪,隻聽依在門框上的巴克冷冷地說: “漢斯,你太輕信了,你以為她真會去死?你不必跟她搶,你讓她割。

    她才不會為一個她認為是婊子的人,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呢。

    我說的對嗎,直子小姐?” 直子散亂的頭發間射出母獸一樣的目光,像是仇恨又像是乞憐地望着巴克,突然,她把刀一扔,趴在床上恸哭起來。

     巴克走近床邊,沒理直子,卻把手招在漢斯的肩上:“走吧,接着談我們的‘拯救計劃’。

    ” 羅塔2OO0年1月35日 美軍駐西班牙羅塔空軍基地的氣氛有些不同往常。

    身着冬季制服,佩帶中士軍銜,操一口流利美式英語的梅耶·盧恰諾,在與一個持槍站崗的二等兵閑聊時,才知道今天是B一52轟炸機在這個基地的告别飛行。

    從在印度支那叢林中揭開地毯式轟炸的序幕,到在海灣戰争中繼續大出風頭,這種号稱“同溫層堡壘”的巨型轟炸機,已在這個星球上威風凜凜地飛行了半個世紀。

    今天,它總算要退出現役,告老還鄉了——在完成最後一個飛行日後,就将連夜飛返美國本士。

    機場上正在準備隆重的歡送儀式,不少大人物都将到場為其送行。

    為美國空軍一個時代的結束送行。

    那個二等兵正跟盧恰諾神聊着,突然啪地來了個持槍立正,向一輛飛馳而過的黑色别克脾轎車緻敬。

    行過禮,二等兵得意地對盧恰諾說,瞧見沒有,連羅塔美國海軍基地的司令都來了,B一52可真夠風光的。

     盧恰諾暗暗慶幸:羅梅洛簡直神了,不早不晚,把時間定在今天,要是再晚一天,整個計劃可就泡湯了。

     他朝二等兵揚了揚手,轉身向停在路邊的一輛密封式送餐車走去。

    汽車發動了,盧恰諾從駕駛樓裡探出頭對那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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