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解放烏克蘭的戰鬥 第一章 北頓涅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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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進攻。

     在這種局勢下,德軍統帥部失去了以預備隊實施機動的任何可能性。

     7月7日,我和友鄰的近衛第1集團軍司令員B·A·庫 茲涅佐夫上将應召到方面軍司令部。

    我們心裡都明白,該輪到我們動手了。

     羅季翁·雅科夫列維奇·馬利諾夫斯基向我們傳達了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意圖—利用希特勒主力部隊被牽制在庫爾斯克附近的機會,西南方面軍部隊向頓巴斯發動進攻。

    任務是:或擊退敵人,或萬不得已時牽制住敵人,不使其有調動部隊、增援進攻庫爾斯克的部隊的機會。

     近衛第1和第8集團軍的任務是:強渡北頓涅茨河;協同正從米烏斯河向斯大林諾(頓涅茨克)進攻的南方面軍的部隊,突破巴爾文科沃地域之敵在紅軍城的防禦;殲滅敵頓巴斯集團,并前出至第聶伯河。

     在分析研究這項計劃時,我們還沒有太大把握究竟能在什麼程度上完成這項計劃。

    很清楚,希特勒軍隊的覆滅已不可逆轉地開始了,但要确定它的抵抗程度,我們暫時還沒法辦到。

     近衛第1和第8集團軍進攻時各轄3個軍(或9個師)。

     每個集團軍各配屬1個突破炮兵師、1個混成航空兵軍和2至3個坦克團(或自行火炮團)。

     近衛第8集團軍還配屬了步兵第33軍,其編成内有步兵第50、第230、第243師和步兵第253獨立旅。

     A·H·魯西亞諾夫将軍的近衛機械化第1軍和E·I· 普希金将軍的坦克第23軍為方面軍的第二梯隊。

     我是第一次參加這樣大規模的進攻。

    在進攻前的最後幾個小時裡,我一遍又一遍地審核了整個作戰計劃的每個細節,給各兵團指揮員下指示。

     隻剩下查明敵情和盡可能全面地了解敵炮兵陣地和火力點的分布情況了。

    這些情報一般是通過戰鬥偵察來查明的。

    然而,為了不暴露進攻準備,以取得實施突擊的突然性,這次,我們不能積極地進行戰鬥偵察,何況強渡北頓涅茨河進行戰鬥偵察是非常複雜的事。

    集團軍偵察主任M·J·格爾曼上校交出了唯一的一張敵人的防禦工事圖,這是在此之前根據各部隊積累的資料繪制而成的。

     敵人從3月下旬就開始沿北頓涅茨河河岸構築防禦地 區。

    在我們進攻開始之前,德國人已經準備好兩道陣地,每道陣地有2條塹壕。

    塹壕也是由半人深的胸牆下的掩蔽部構成的,覆以強度不一的頂蓋。

     敵人把部分火力點設置在冬季戰鬥中留下來的被擊毀的坦克下面,把重機槍架設在土木發射點和露天裡。

    步兵裝備了裝甲防盾闆。

    許多火力點可對水面構成斜射。

     塹壕由四通八達的交通壕連接,其前面得到防坦克和防步兵雷場掩護。

     每公裡地面的工事構築的平均密度為:土木發射點4個,露天機槍陣地13個,塹壕和交通壕約2,000縱長米,防步兵障礙物約1,500縱長米,掩蔽部和土屋式掩體9個。

     在縱深内,在制高點上,在居民點裡和林緣,都構築有各自形成環形防禦和相互間保持火力聯系的支撐點和抵抗樞紐部。

     在我軍準備實施強渡的地段上,北頓涅茨河右岸對左岸形成居高臨下之勢,這就大大地增加了我方觀察的困難。

    我們設置觀察所應做到在渡河期間不緻影響指揮戰鬥。

    我們的工兵踏遍了整個河岸,尋找設置觀察所的有利陣地,即從那裡在戰鬥中能夠觀察到敵防禦縱深的場地。

     我們還查清,在西南方面軍的行動地帶上,與我們和南方面軍對峙的是敵“南方”集團軍群的坦克第1集團軍和第6集團軍。

     7月17日4時50分,在近衛第1和第8集團軍地段上, 開始了航空火力準備和炮火準備。

    炮火準備持續了1小時30分鐘。

     在炮火準備開始時,方面軍司令P·B·馬利諾夫斯基和軍事委員A·C·熱爾托夫中将來到我們集團軍觀察所。

     河右岸掀起一排排塵柱,冒起一團團黑煙。

     太陽還沒升起。

    天空晴朗,7月的朝霞映紅了草原。

    火箭炮射出耀眼的齊射,煙幕象濃霧一樣漫過河流、蘆葦、灌木林和兩岸,籠罩了一切。

     各先遣步兵營從灌木林裡、從河岸的樹林裡,或匍匐前進,或彎曲着身體奔向河岸。

    在煙霧掩護下,大舢舨一艘接一艘地離開岸邊。

     風時而把煙幕從河面上拉開。

    對岸的火力點活躍起來。

    然而,在我炮兵的準确打擊下,立刻又成了啞吧。

     第一批舢舨靠了岸。

    近衛軍人們馬上短促急沖,沖到了第一道塹壕,同敵人展開了激烈的肉搏戰。

    炮擊轉向敵防禦深縱,又一批舢舨離了岸。

     到上午8時,我各先遣營占領了第一、第二道塹壕,并在原地固守。

    在他們的掩護下,我們将舟橋縱列運到岸邊,并開始為大炮和坦克架設渡口。

     渡過河的部隊接到命令,繼續向前推進,擴大在敵岸的登陸場。

    但離岸後實施進攻,不象在渡口那順利。

    敵人的抵抗越來越頑強,因為敵人現在已遠離我炮兵的射距。

    彈藥的不足也影響到進攻的速度。

    這時,敵航空兵加緊了行動,對渡口實施突擊。

    在河的上空不斷地進行着激烈的空戰。

    我們的殲擊機并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成功地趕走敵人的俯沖轟炸機。

     戰役計劃的實施日期被打亂。

     對我本人來講,這是相當困難的時刻。

    這是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之後集團軍實施的第一次進攻。

    受領的任務,沒有一項得以完成。

    當然,在地圖上标标箭頭,布置布置任務,比起進行戰鬥、特别是同老謀深算的強大敵人戰鬥是容易得多。

     應當認真考慮考慮,到底問題出在什麼地方?為什麼盡管敵人傷亡慘重,但時至中午,我們的進攻仍處處受挫? 據被俘的德國軍官證實,大約在7月12日,也就是在發動進攻前5天,他們已得知我方面軍正在做進攻準備。

    他們還得知了我突擊突破口的大概方向。

    顯然,盡管我們采取了一切預防措施,還是未能收到突然襲擊的效果。

     敵人在突破地段建立了縱深梯次防禦,調來了新的部隊。

    正如德國軍官供認的那樣,7月13日早晨起,敵人的強大兵力已坐等我軍的進攻。

    在這之前,敵人就停止了對庫爾斯克孤形地帶的進攻,為了保住頓巴斯,曼施泰因根據希特勒的要求,開始從哈爾科夫附近和奧廖爾附近往頓巴斯調兵遣将。

    總共調去了6個師,其中有5個是裝備有加強兵器的坦克師。

    敵人派2個坦克師——坦克第17師和黨衛軍“海盜”師去援助配置在我正面地段的部隊。

     此外,據航空偵察報告,從哈爾科夫地域經頓巴斯到我正面地段上的所有道路上,都擠滿了坦克、大炮和滿載部隊的汽車。

     顯然,我們正陷入一場激烈而持久的戰鬥。

    希特勒準備豁出一切,隻要能護住頓巴斯。

     從哈爾科夫附近調來的一些德國坦克師,出現在西南方面軍各集團軍的對面時,我們明白,這将大大減輕H·E·瓦圖京的沃羅涅日方面軍和A·C·科涅夫的草原方面軍承受的進攻壓力。

    而我們斯大林格勒的保衛者們卻面臨新的嚴峻考驗:又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惡戰。

     首先,敵航空兵加緊了行動,每群20—30架編隊的“容克”機群,在殲擊機的掩護下,不斷地轟炸我各渡口。

    我們的一些部隊,原奉命渡河到到北頓涅茨河右岸,現已為時過晚了。

     近衛步兵第29軍的部隊,數次發起攻擊,都遭到敵密集射擊。

    到處都有敵人的坦克投入戰鬥。

    敵炮兵明顯地得到了加強。

     是日,步兵第33軍行動果斷、堅決、它的部隊接連占領了博戈羅奇諾耶諾、維斯拉山谷和錫多羅沃居民點。

    德國步兵第387師在這一天裡越來越頑強地進行抵抗,這就證實了我們的推測,該師也得到了加強。

     敵人以頻繁的轟炸幹擾了近衛步兵第28軍的渡河行動。

     隻有H·E·巴秋克少将指揮的近衛步兵第79師成功地渡過河,并在班諾夫斯科耶—普裡希布地域集結。

     近衛步兵第88師(師長為I·A·韋欣少将)隻來得及進行渡河集結。

    M·I·魏因魯布的坦克集群渡過河來已為時太晚,我沒讓它投入行動。

     大本營要求繼續進攻。

    一分鐘也不能放松對敵人的壓力。

    西方面軍,布良斯克方面軍和中央方面軍的部隊正在北邊進行着更加緊張的戰鬥。

    因此,集團軍司令部重新向各部隊布置了進攻任務。

     7月19日,從早晨起,戰鬥已具有遭遇戰的性質。

    敵人在幾十輛坦克的支援下,不斷地轉入反沖擊。

    10時,敵1個步兵團,在48輛坦克掩護下,從卡緬卡方向;另1個步兵團,在50輛坦克掩護下,從蘇哈亞卡緬卡方面,向近衛步兵第82師的右翼反撲。

     敵人先時對該師陣地實施了雖短促但猛烈的炮火襲擊。

    爾後,德國轟炸機出現在陣地上空,敵坦克楔子急速沖向我戰鬥隊形。

    走在前面的是威力強大的“虎”式重型坦克,後面緊跟着輕型坦克和自行火炮。

    德國步兵在這些裝甲防盾的掩護下挺着身子往前沖。

    坦克吼叫着前進,越過小溝直向我主要防禦地區沖來。

    可是緊跟着,一顆顆手榴彈、燃燒瓶從塹壕裡飛向坦克的側面裝甲,防坦克槍也不停地射擊。

    敵坦克楔形隊形被打亂。

    先頭的坦克到達我軍塹壕前沿,遭到炮火迎頭射擊。

    炮兵們直接瞄準射擊。

    近戰使敵航空兵無法投擲炸彈和掃射我戰鬥隊形。

     在近衛步兵第79師的地帶内,戰鬥也相當激烈。

    7月20日,該師占領了戈拉亞多利納鎮(又名秃山谷),但都無法發展進攻。

    加強有強擊炮的敵坦克第17師的部隊駛來,并在行進間投入戰鬥。

    此時,我近衛軍人面臨的任務是:阻止住敵坦克的楔形攻勢,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和技術裝備。

    這場交戰,就其投入兵力的規模而言,并不令人注目。

    無庸贅言,這不過是一場局部意義的交戰,然而,卻是一場激烈無比的交戰。

    部隊稱戈拉亞多利納為“死亡之谷”。

     激烈的戰鬥在戈拉亞多利納鎮裡展開了。

    那裡的建築物幾經易手,在坦克的撞擊下,土牆紛紛倒塌,房屋蕩然無存。

     敵人在戈拉亞多利納鎮周圍損失了30輛坦克,丢下了幾百具屍體。

    敵人的反撲付出了昂貴的代價。

     但我們也遭受了巨大損失。

    許多甚至連斯大林格勒那地獄般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的人卻躺倒在這裡。

    我們還失去了光榮的戰友、師長尼古拉·菲利波維奇·巴秋克将軍。

    戰場上風雲多變。

    你一切都經受住了,一切都熬過去了。

    你曾英勇地和自己的士兵一起堅守在斯大林格勒的馬馬耶夫崗。

    那是什麼樣的戰鬥啊!當時,似乎最艱難的日子已過去了,可現在…… 我們把尼古拉·菲利波維奇·巴秋克将軍安葬在頓涅茨的土地上,在北頓涅茨阿爾喬姆紀念碑附近。

     戰鬥一刻也沒有停止。

    我們一邊反擊敵人的反撲,一邊艱難地擴展登陸場。

    但顯然,我們的進攻受到了挫折。

     A·H·魯西亞諾夫将軍的近衛機械化第1軍沒有投入 戰鬥。

    我認為方面軍司令員P·B·馬利諾夫斯基的這一決定是正确的。

    從戰役戰術來看是行之有效的。

    因為敵人調來大量預備隊同我對抗,使近衛第8集團軍無法為機械化兵團進入突破口創造條件。

    據我所知,馬利諾夫斯基在B·H·庫茲涅佐夫将軍的近衛第1集團軍的進攻地段上,将普希金将軍的坦克第23軍投入戰鬥,本意是要奪取敵人的第一道陣地。

    然而,該軍的進攻同整個近衛第1集團軍的進攻一樣,都未能取得進展。

     近衛第8集團軍已精疲力竭,裝備也消耗殆盡。

    由于敵航空兵破壞了渡口,彈藥尤其缺乏。

    方面軍司令員征得最高統帥部大本營代表A·M·華西列夫斯基的同意之後,命令近衛第8集團軍暫時停止進攻,在原地構築工事。

    在北頓涅茨河右岸争奪登陸場第一階段的交戰,就這樣結束了。

     4 8月10日,我集團軍開始将陣地移交給第6和第12集 團軍。

    8月12日,我們進入方面軍第二梯隊配置地域。

    P·B·馬利諾夫斯基告訴我,方面軍正準備從北頓涅茨河右岸的登陸場發動新的進攻。

    這次突擊仍選在近衛第8集團軍曾進攻過的正面地段上,由第6和第12集團軍實施。

     進攻準備的期限很緊迫。

     最高統帥部大本營代表A·M·華西列夫斯基允許我參加第6和第12集團軍實施進攻的組織工作。

    這使我有機會作為旁觀者來觀察這兩個集團軍實施進攻的整個過程。

     為了獲得經驗,我興趣濃厚地觀看了正在發動的進攻。

    第6和第12集團軍的第二梯隊是;近衛機械化第1軍,其編成内有165輛坦克(在準備進攻的過程中,增加到200輛);擁有220輛坦克的坦克第23軍和B·H·巴拉諾夫将軍指揮的近衛騎兵第1軍。

    隻要兩個集團軍的進攻一奏效,所有這些兵力即投入戰鬥。

    計劃規定,一俟第6和第12集團軍的部隊到達維基諾、多爾格尼科耶、克拉斯諾波利耶一線,坦克第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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