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在斯大要格勒會戰的日子裡 第三章 在伏爾加河與頓河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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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 “瓦西裡·伊萬諾維奇·崔可夫提出了入黨申請……” 我站起來,立正站好。

    有人驚奇地說: “我們一直以為崔可夫是共産黨員呢。

    ” “謝謝!”我慌亂地回答說,接着我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和經曆。

     會議主席問: “有要發言的嗎?” 首先發言的是2連連長瓦爾傑馬爾·多梅羅夫斯基。

    接着是騎兵偵察班長瓦西裡·費多托夫。

     大家結合作戰情況評價了我的工作,因為那時我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執行戰鬥任務。

     同志們一緻同意接受我入黨。

    表決後,我感到自己已經是蘇維埃俄國的執政黨—列甯黨的一員了。

    領到黨證以後,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在戰鬥最殘酷的時候,在被包圍的時候,在進攻或退卻的時候,都沒有丢過它。

     那時,全國各地正熱火朝天地開展支援東部前線軍隊的工作。

    在我們東部前線各地區,也都在深入貫徹黨的“八大”決議和“八大”制定的紅軍建軍基本原則。

    弗拉基米爾·伊裡奇參加了大會工作,這就保證了列甯提出的黨領導軍隊的總路線的貫徹。

    托洛茨基貶低政治委員和軍隊黨組織的觀點,受到黨的批判和堅決抵制。

     4月10日,B·A·列甯發表了緻彼得格勒工人信,号召動員一切力量粉碎高爾察克匪幫。

    中央政治局僅在4月下半月,就6次開會讨論東俄的局勢,對與高爾察克作戰的各集團軍,給予具體的指示和幫助。

    莫斯科、彼得格勒、雅羅斯拉夫利、薩馬拉、喀山等城市的黨組織,動員共産黨員踴躍參加為東部前線組建的補充連和補充營。

     4月底,米哈依爾·瓦西裡耶維奇·伏龍芝指揮的東線南部集團對高爾察克實施了主要打擊。

    其作戰路線是:從布祖盧克地區出發,經别列别伊到馬法。

    高爾察克軍隊的左翼被擊潰。

    這為我北部集團的第2集團軍、繼而是第3集團軍的戰鬥準備和轉入決定性的進攻,赢得了時間。

     5月下半月,第2集團軍,其中包括步第28師,準備強渡維亞特卡河。

     ……5月20日,也就是進攻前4天,弗拉基米爾·馬丁諾維奇·阿津來到了馬馬得什。

    我在第3旅旅部向他報告了自己的姓名、職務,旅長戈尼欣也在場。

    我第一次見到這位傳奇般的人物。

    他中等身材,體格很健壯。

    不過,我當時沒能仔細打量他。

    原因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強烈地吸引着我,那是一雙蘭色的大眼睛,同時是冷酷的、銳利的。

    想不看他的眼睛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看我,一開口就以“你”相稱: “你這樣年輕就當上團長了?” 我立刻回答說: “阿津同志,您也不老呀!” “老是不老,但是活了很久了……是共産黨員嗎?” “是,”我自豪地答道。

     “你的團在哪?” “正在城市南北兩側防禦敵人。

    ” “你要防禦很久嗎?” “我想,您一到來防禦就結束了。

    ” 戈尼欣旅長插話說: “阿津同志,他覺得進攻比防禦更帶勁……” 阿津看了他一眼,戈尼欣沒有說下去。

     “這要以後看”,阿津轉向我說:“兩小時後,到這裡來,我們去看看對手。

    ” “是!”我回答道,并按條令做了個向後轉,走了出去。

     兩個小時後,我騎着我的棕黃色的馬,準時來到旅部。

    門口已經備好了兩匹馬。

    我下了馬,把僵繩交給了傳令兵。

     阿津和戈尼欣從旅部走了出來。

    這時,我有機會仔細地觀察自己的師長,他的肩很寬,動作靈活,步伐矯健。

    他的打扮相當奇特:高領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制服,領口敞開着;肥大的哥薩克褲子下面是一雙帶馬刺的靴子。

    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羊羔皮帽子,帽子戴得稍向後偏,這就特别突出了他那寬大的前額和向右梳着不十分濃密的、柔軟而色淡的頭發。

    手中還提着一條長長的馬鞭。

     他跳上自己的頓河種馬,立刻向城北奔去。

    跑上田間大路後,他勒住馬。

    我一直一步不落後地緊跟在他後面。

     阿津看了我一眼,問道: “很早就會騎馬了嗎?” “6歲學會的。

    ” 這時,戈尼欣也趕上來了。

    阿津用手指着東面的敵占區,盯着我的眼睛問: “你怎樣理解自己的任務?” 從我們站的高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河的對岸和地平線上連綿的高地。

    我回答說:“強渡維亞特卡河之後,我将通過亞科夫列沃村向前進攻,以便奪取村東的幾個高地。

    ” 阿津說: “你對任務的理解是正确的。

    隻有奪取這些高地,才能保證其餘部隊渡過維亞特卡河。

    ” 他又問: “占領這些高地之後,你準備留多少預備隊?” “大概一、兩個營。

    ” 阿津驚訝地轉過身來: “什麼?” “是這樣……我的團現有5個營,而不是編制規定的3個營,所以我可以大方點。

    如果行動順利,就得留兩個營作預備隊。

    ” 聽了我的回答,阿津低聲說了些什麼,我沒聽清。

     “派誰擔任前衛?” “用輪船和駁船可以一下子運過1營、3營……和樂隊。

    ” “什麼樂隊?要它幹什麼?”阿津皺起眉頭。

     “團的樂隊……為了讓大家戰鬥得愉快。

    ” “是這樣,明白了。

    你自己這時在什麼地方?” “就在輪船上,我留副團長指揮其餘部隊渡河。

    ” “對,”阿津贊許道,又警告說:“記住,整個戰役成功的關鍵在于速度。

    ” 阿津再次肯定了我的各項安排,就讓我回團裡去。

    他帶着戈尼欣向北奔去,尋找左鄰部隊去了。

     他們走後,我回想了我們的談話、師長的問題和我的回答。

    我明白了,勘察地形時,師長暗暗地對我進行一次軍事考核。

    此外,我還确信,我對師長的渡河計劃的理解是正确的。

     回到團部後,我見到了師政委T·H·佩拉耶夫。

    他十分平易近人。

    深棕色的眼睛帶着關心和信任的神情,說起話來溫和平靜,但每個詞都像釘子一樣鑽進你的頭腦。

    總的說來,他不愧為阿津的戰友。

    和他一同來的是我們團的新政委帕維爾·伊萬諾維奇·傑尼索夫。

    對此,我十分高興,因為一個團沒有政委,就好像一條船沒有槳一樣。

     傑尼索夫黑臉膛兒,黑頭發。

    他當即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1918年入黨,原是坎巴爾克工廠的工人,工廠在卡馬河左岸、薩拉普爾後面。

     “其他情況我們以後在工作中會互相了解的……” 初次見面,我就感到政委是個性格剛毅的人。

     佩拉耶夫詢問了戰士們的情緒、給養、服裝和彈藥等情況。

    我回答說,這些當然都不充足,但我不想叫苦,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接着,師政委衷心地祝賀我加入了黨組織,這深深地感動了我。

    我忍不住地向他講了自己在會前的激動心情和想法。

    還講了會議的經過。

    我講話時沒有掩飾自己的感情。

    格奧爾吉·尼古拉耶維奇聽得很認真。

     “好,我希望您能永遠記住這件事。

    ”他說。

     “這是我終生不會忘記的。

    ”我回答說。

     7 國内戰争有許多獨特的鬥争組織形式。

    武裝起來的人員被編組為軍隊的不同的戰鬥單位——團、旅、師、軍或遊擊隊。

    他們懂得鬥争的目的,根據不同的情況,創造了自己的戰術方法。

    他們積極主動,而不是墨守成規。

    每次戰鬥都有創新。

    在這種戰争中,如果不能經常地創造性地認識形勢的發展和變化,就必然在第一仗、最多在第二仗慘遭失敗。

    高爾察克軍隊擁有訓練有素的軍官,擁有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的武庫中得到的當時是很完善的軍事技術裝備。

    因此,同高爾察克軍隊的鬥争就更加艱巨,因為妥協是沒出路的。

    對高爾察克來說,勝則為王,敗則為寇;而對我們來說,隻能勝利。

     高爾察克的富有經驗的将軍和軍官們,讓自己的部隊去占領交通幹線、鐵路樞紐、重要的行政中心、工業城市和産糧區。

    他們組建了強大的機動部隊和兵團。

    與他們的鬥争主要是争奪居民點、道路和江河地的鬥争。

    沒有什麼完整的戰線,即使在高爾察克軍隊暫時停止進攻的時候也沒有。

    他們仍舊把勝利的希望,寄托在由精悍的自衛軍軍官指揮的、裝備齊全的機動部隊上。

    但是,他們打錯了算盤。

    他們沒有考慮到,在這段時間裡,保衛共和國的軍隊,同樣也獲得了必要的經驗,不僅能夠防禦,而且能夠實施同樣的機動進攻戰役;他們也沒考慮到,工農聯盟已經鞏固,已經成為戰鬥的聯盟,而全國勞動人民、甚至包括高爾察克匪幫後方的勞動人民的政治覺悟,已經成為我軍完成戰鬥任務的依靠。

     黨提出的“全力反擊高爾察克!”的口号,對我們來說,隻意味着毫不留情地粉碎白匪軍,解放烏拉爾和西伯利亞。

    這個口号成了每一個紅軍戰士和指揮員的戰鬥綱領。

     這次我組織全團準備進攻時,我就預測了進攻的發展進程,當然是根據自己的估計。

    我設想了這樣一幅戰術畫面:敵人防禦,我們進攻;敵人希望我們正面進攻,我們卻要尋找側翼;但在我們尋找的時候,敵人又調整了部署,并重新占據着防禦我進攻的有利陣地。

    其結果是,我軍不斷地遭受損失。

    這就是說,要用最短的時間,找到敵軍戰鬥隊形中的薄弱環節。

    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有一支很好的偵察隊。

    這支偵察隊要象人們常說的,成為指揮員的耳目。

     同時,我認為,防禦和進攻一樣,也需要偵察,所以,我和政委商量之後,決定抽調優秀的戰士,組織騎兵偵察隊和步兵偵察隊。

    我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騎兵偵察隊上。

    該隊隊長由智勇雙全的菲利普·古裡亞諾夫擔任。

    他挑選了近40名久經征戰的老兵,都是和他自己一樣勇猛的騎手,而且槍法準确,刀技娴熟。

    他們中的每個人我都認識,經過前幾次戰鬥,我對他們都有所了解。

     記得有一次,身村高大、骨骼粗壯的雅科夫·别爾德尼科夫向我走來。

    他的手很長,背微駝,臉上長滿粉刺,說起話來帶着鼻音。

     “崔可夫同志,您吩咐吧!”他站在我面前說道。

     “你會幹什麼?”我問他。

     “什麼都會。

    ” “比如說呢?” “你願意的話,咱倆摔一跤,可是,如果我把你的骨頭摔斷了,你可别怪我。

    ” “還會什麼?” “槍打得準,還能在騎馬時藏身在馬肚子下面。

    難道你不知道是我把杜金團長連人帶馬從泥潭裡拉出來的?” 我們聊了起來。

    雅科夫·别爾德尼科夫曾經在沙皇禁衛軍獵騎兵團當過兵,後來參加過攻打冬宮的戰鬥,B·A·列甯在斯莫爾尼宮時,别爾德尼科夫曾多次擔任過大廈警衛。

    同雅科夫·馬克西莫維奇·别爾德尼科夫一起參加騎兵偵察隊的,還有他的朋友伊萬·帕拉特尼科夫。

    據别爾德尼科夫介紹,帕拉特尼科夫的聽力像鳥一樣靈,夜間能看見東西,而且動作敏捷,任何妖魔鬼怪都會被他制服。

     我覺得米哈伊爾·佩列沃希科夫也很有意思。

    他是個淡黃色頭發的小夥子,頭腦機靈,身手矯健,他甚至可以追上狂奔的馬。

     安德列·西帕伊洛夫、瓦西裡·費多托夫、格裡戈裡·桑尼科夫、費奧多爾·羅季奧諾夫、伊萬·奧西波夫、亞曆山大·庫茲涅佐夫,他們像一個人一樣,都是既勇敢、又忠于蘇維埃政權的戰士。

    古裡亞諾夫選入偵察隊的就是這樣的一些勇士…… 我在他們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後來的事情證明,我沒有錯看他們。

     1919年5月24日淩晨,兩艘戰船開到了馬馬得什碼頭 附近,它們負責掩護拖挂着駁船的輪船。

    步兵第249團首先登船,接着是我們團。

     戰士們動作很快。

    阿津站在碼頭上,不時給戰士們打氣。

    一輛裝載機槍和彈藥的馬車停留在棧橋上,阿津向馭手罵了一句。

     “你罵什麼?”馭手說道:“沒看到車子重嗎?快幫一把!” 阿津跑到車子跟前,在戰士們的助威聲中,合力推起車來,馬車很快就上了駁船。

     兩個營的部隊、樂隊和一門3英寸口徑折大炮都上了船。

     我走到阿津跟前問: “可以開船了嗎?” 他讓我轉過身,面對輪船,拍着我的後背,喊道: “前進吧,敵人的末日到了!” 我們開船了,樂隊奏起了《同志們,勇敢地向前》的樂曲,部隊情緒高昂。

    我們全速駛向對岸,敵人沉默着。

    我們看到,從對岸靠别索尼赫村的地方,劃來一條小船,船裡有3個白軍士兵,手裡舉着一面小紅旗。

    他們趁還未開戰,脫離了高爾察克軍隊。

     在距對岸還有100米左右的時候,我們的輪船和駁船先後擱淺。

    我們立刻成了沒有戰鬥力的活靶子。

    我來不及多想,馬上問船長: “水有多深?” “一俄尺半到兩俄尺。

    ”①—— ①1俄尺=0.71米——譯注。

     我命令樂隊: “奏《國際歌》!”說完,我縱身跳入水中。

     水不深,隻到胸部。

    站在我周圍的戰士,也都跳入水中。

    河水好像開了鍋。

    紅軍戰士們紛紛從輪船和駁船上跳入水中。

    空中回蕩着《國際歌》的樂曲,水面上擠滿了向前遊動的人群。

    水面上隻能看見他們的頭,有成百上千個頭,都在朝白軍占領的河岸方向前進。

     一直在觀察我們登陸的阿津,看見我們的船擱淺之後,立即命令火炮加強對敵軍塹壕的轟擊,這大大改善了我們的處境。

    我們終于登上了河岸。

    輪船和駁船在我們跳下水後離開了淺灘,開到岸邊。

    我們搞了個碼頭,把大炮、大車和馬匹從船下卸了下來。

     敵人未經戰鬥,就退到了亞科夫列沃村和安濟爾卡村以西的高地上。

    這說明敵軍主力擺在縱深。

    1營在行進間占領了亞科夫列沃村并渡過了安濟爾卡河。

    3營奪取了奇爾施村。

     在亞科夫列沃村附近,炮兵架起了火炮。

    觀察所設在教堂的鐘樓上。

    從這裡可以看到,輪船拖着駁船又靠岸了,這次又運來了我們團的兩個營。

    他們大約3小時後才能到達戰場。

     這時,在維亞特卡河注入卡馬過的河口裡,兩軍的江河區艦隊展開戰鬥。

    高爾察克區艦隊企圖用全力把我軍戰船從維亞特卡河河口趕開,以便從後方攻擊正在渡河的我軍部隊。

    而我軍的區艦隊根本沒有想過撤退。

    整個河面都籠罩在濃重的硝煙中。

     在預備營和另一門大炮與團主力部隊會合之後,我們決定繼續進攻。

     太陽還很高,這時各營在兩門大炮的支援下一齊發動了沖鋒。

    敵人經不住我軍的沖擊,動搖了,向後敗退下去,退到他們的下一個陣地——200高地。

     位于右翼的營奪取了舊穆爾濟哈村,已在新穆爾濟哈村作戰。

     為了更好地觀察戰鬥進程,我帶着傳令兵來到了新穆爾濟哈村的北面。

    在那裡,發現了正在實施反沖擊的敵軍散兵線。

    走在前面的是手握馬刀的軍官,刀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散兵線一排接一排。

    敵人随時可能打垮我軍,情況十分危急。

    如果敵人把我軍從已占領的高地趕到安濟爾卡河,并繼而趕到維亞特卡河,後果将不堪設想。

     應當立即采取果斷措施。

    傳令兵騎馬到共産主義營傳達我的口頭命令,要該營展開隊形,從側翼攻擊敵人……但還沒等命令送到,我團主力已開始向後潰退。

     我騎的是棕黃色的馬,身上穿着皮夾克。

    紅軍戰士們應該認得我。

    如果認不出來,我也要迎着敵軍官的馬刀沖上去…… 我迎着正在退卻的部隊飛馳過去。

    戰士們停住了腳步,我沖進人群當中高喊: “跟我來!” 說完催馬就走。

    我想回頭看看部隊是不是跟在後面,又不敢看。

    最後終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跟上來了!挺着刺刀跟上來了。

    周圍子彈嗖嗖地飛,好像有一群蜜蜂在叫。

    但我既不能低頭,也不能俯身趴在馬背上,因為紅軍戰士們會認為我膽怯了。

     在距白匪軍還有200米左右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動搖了。

    閃亮的馬刀不見了,帶着金肩章的軍官們已經把背對着我們了…… 我聽到有幾個人對我說: “崔可夫,我們是不會後退的,你到左邊去,我們的人正在那裡撤退。

    ” 我意識到,這一地段上的危機已經過去了。

    當我掉轉馬頭,回目張望時,不禁毛骨悚然:我軍散兵線正在緩慢地後撤,甚至連槍都不打,白匪軍的散兵線在後面追趕;在200高地上,出現了敵軍騎兵,大約有150人,正在展開隊形,準備沖鋒。

     我沖到高地附近,看到一個可悲的場面。

    紅軍戰士的散兵線停住了,白軍距他們隻有20米,站在前面的兩個軍官揮舞着馬刀高喊: “投降吧!”白匪軍的騎兵正向這裡沖來。

     我高喊着“烏拉”,掠過自己的部隊前面,來到兩軍之間。

    紅軍戰士們立刻投入了肉搏戰。

    兩個白匪軍當即被刺死,一部分敵兵向後逃跑了,其餘的舉起了雙手。

    敵騎兵已沖到跟前,他們的臉都可以看清了。

    我來不及下達命令,就用手槍向近處的敵騎兵射擊。

    身後傳來我軍戰士射擊的槍聲。

    敵軍的馬匹和騎兵在我的眼前紛紛倒地。

    又過了一會,白軍騎兵都逃跑了。

     我們一鼓作氣拿下了控制周圍地區的那個高地。

    但是,繼續進攻已經沒有力量了。

    戰士們開始挖戰壕。

    指揮員在調整散兵線,填補空當,組織整個防線各段之間的聯系。

     不久炊事車來了。

    戰士們盛滿了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大家也給我盛了飯。

    團政委傑尼索夫從左翼騎馬來到了這裡,他也精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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