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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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森也做了中尉旗官。

     他由此而邁人了軍界,開始了漫長而艱險的戎馬生活。

    先是在陵城,後是在皖北、河南、京津,二十多年來馬蹄得得,東征西戰,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參加了制造中國近代曆史的幾乎每一場戰争。

    民國二十三年,在名正言順做了中将軍長以後,他還幻想以他的這支楊姓軍隊為資本,在日後的某一天,決定性地改變民國政治。

    當年的吳佩孚吳大帥不就是仗着一個第三師改變了北洋政府的政治格局,操縱了一個泱泱大國的命運嗎?! 沒想到,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七日,蘆溝橋一聲炮響,他隐匿在心中的偉大夢想被炸斷了。

    日軍全面侵華,兩個國家、兩個民族的大厮殺、大拼搏開始了。

    他和他的新二十二軍身不由己地卷進了戰争的旋渦,在短短三年中,打得隻剩下了一個零頭。

    他是有心計,懂韬略的,十分清楚新二十二軍的衰敗對他意味着什麼。

    可是,在這場關乎民族存亡的戰争中,他既不能不打,也不能像在往昔的軍閥混戰中那樣耍滑頭、搞投機。

    他若是還像往昔那樣耍滑頭,不說對不起自己作為一個中國軍人的良心,也對不起真心擁戴他的陵城地區二十二萬父老兄弟。

     在關乎民族存亡的戰争中,是沒有妥協選擇的餘地的。

     往昔的戰争卻不是這樣。

     民國九年,他率着獨立團開出陵城。

    扯着老段的旗号打吳佩孚的鎮守使時,一看情況不妙,馬上倒戈,槍口一掉,對着自己的友軍開了火。

    民國十一年四月,直奉戰争爆發,他先是跟着同情奉系的督軍擁張倒吳,後來一看吳佩孚得勢,馬上丢下陣地,和直系的一個旅長握手言和。

    再後來,馮煥章占領京師,趕走了廢帝宣統,他又率着家族部下投身國民軍行列,且因着兵力雄厚,升了旅長。

    馮煥章沒多久服膺三民主義,他便也信奉了孫總理,貼上了蔣委員長——那時蔣委員長還沒當委員長哩!再後來,張宗昌十萬大兵壓境,他的獨立旅支撐不住,搖身一變,又把蔣委員長和孫總理的三民主義踏在腳下,向張宗昌讨價還價,要了一個師的名份,和張宗昌一起打北伐軍。

    狗肉将軍張宗昌十足草包,和北伐軍沒戰上幾個回合,一下子完了。

    他當機立斷,沒讓蔣總司令招呼,又沖着張宗昌的一個旅開了火,竟把那個旅收編了,正正經經有了一個整師。

    如今的副軍長畢元奇就是當時那個旅的旅長,守九丈崖的郭士文是那個旅的團長。

    民國十九年,馮煥章夥着閻老西打蔣委員長,他二次反叛,在出師訓話時,把蔣委員長罵了一通,而後氣派非凡地率部上了前線。

    打了沒多久,馮煥章、閻老西和蔣委員長談判修好了,他又名正言順地變成了國民革命軍的少将師長。

     從直統年間拉民團起家,到民國十九年參加蔣、馮、閻大戰,十六年間,他真不知道究竟打了多少亂仗,信奉過多少主張和主義,耍過多少次滑頭。

    為了保存實力,為了不讓自己的袍澤弟兄送死,在漫長喧鬧的十六年中,他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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