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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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我們腳下的城防工事還沒丢嘛!都哭喪着臉幹啥!” 四八八旅旅長郭士文大膽地向楊夢征面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地道: “軍長,兄弟該死!兄弟丢了饅頭丘!” 楊夢征幾乎是很和藹地看了郭士文旅長一眼,手插到了腰間的皮帶上: “唔,是你把這個焦饅頭給我捧丢了?” “隻怕這個焦饅頭要噎死我們了!” 軍長身邊的那位高個子參謀接了句。

     郭士文聽出了那參謀的話外之音,布滿煙塵污垢的狹長臉孔變了些顔色,怯怯地看了楊夢征一眼,慌忙垂下腦袋。

    郭士文扣在腦袋上的軍帽揭開了一個口子,不知是被彈片劃開的,還是被什麼東西挂破的,一縷短而硬的黑發露了出來。

     “軍長,兄弟的四八八旅沒孬種!守饅頭丘的一。

    九七團全打光了,接防饅頭丘時,一。

    九七團隻有四百多人,并……并沒有……” 站在隙望孔前抽煙的白雲森師長掐滅煙頭,迎着陽光和塵埃走到郭士文面前: “少說廢話!各團還不都一樣?四八七旅一O九五團連三百人都不到,也沒丢掉陣地!” 楊夢征揮了揮手,示意白雲森不要再說了。

     白雲森沒理會,聲調反而提高了: “郭士文,你丢了饅頭丘,這裡就要正面受敵,如此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嗎?你怎麼敢擅自下令讓一O九八團撤下來?你不知道咱們軍長的脾氣嗎?” 軍長的脾氣,暗堡中的這些下屬軍官們都知道,軍長為了保存實力,可以抗命他的上峰,而軍長屬下的官兵們,是絕對不能違抗軍長的命令的。

    在新二十二軍,楊夢征軍長的命令高于一切。

    從軍長一走進這個暗堡,東線的旅、團長們,都認定四八八旅的郭士文完了。

    早年軍長還是旅長時,和張大帥的人争一個小火車站,守車站的營長擅自撤退,被楊夢征當着全旅官兵的面斃了。

    民國十九年,軍長升了師長,跟馮煥章打蔣委員長,一個旅長小腿肚子鑽了個窟隆,就借口撒、r子,也被楊夢征處決了。

     郭士文這一回怕也難逃噩運。

     軍長盯着郭士文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向他跟前走了幾步,擺脫了貼在胸前的陽光和塵埃,拖着濃重的鼻音問: “白師長講的後果你想過沒有?” “想……想過。

    ” “那為啥還下這種命令?你是準備提着腦袋來見我喽?” “是……是的!” 楊夢征一怔,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說一遍?” “卑職有罪,任軍長處裁。

    ” 暗堡裡的空氣怪緊張的。

     楊夢征舉起手,猛劈下去。

     “押起來!” 兩個軍部手槍營的衛兵沖上來,扭住了郭士文。

    郭士文臉對着軍長,想說什麼,又沒說。

     白雲森師長卻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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