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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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領導便單獨落在哲學家手中,所以人們應當預見到大革命不是由某些具體事件引導,而是由抽象原則和非常普遍的理論引導的;人們能夠預測,不是壞法律分别受到攻擊,而是一切法律都受到攻擊,作家設想的嶄新政府體系将取代法國的古老政體。

     教會自然與所有要廢除的古老制度結為一體,毫無疑問,這場革命必當在推翻世俗政權的同時動搖宗教;從那時起,無法說出革新者一旦擺脫了宗教、習俗和法律對人們想象力所加的一切束縛,他們的精神會被哪些聞所未聞的魯莽輕率所左右。

     但是,認真研究過國家狀況的人本不難預見到,在法國,沒有哪種聞所未聞的魯莽行為不會被嘗試,沒有哪種暴力不會被容忍。

     “什麼!”伯克在一本雄辯的小冊子裡叫道,“人們竟找不到一個人能替最小的區抗辯;而且,看不到一個人能替他人擔保。

    每個人都在家裡束手就擒,無論是由于傾向王權主義、溫和主義,還是所有别的什麼東西。

    ”伯克不了解他為之惋惜的那個君主制,曾在哪些條件下把我們抛給我們的新主人。

    舊制度政府事先就剝奪了法國人互相援助的可能性和願望。

    當大革命突然來臨時,要想在法國最廣大地區找到十個慣于以正規方式共同行動、進行自衛的人,都是徒然;中央政權獨當此任,以至這個中央政權從國王政府之手落入不負責任但有主權的議會之手,從溫厚而變為可怕,中央政府在它面前找不到什麼東西可以片刻阻止或延緩它。

    曾使君主制如此輕易垮台的同一原因,使一切在君主制傾覆之後都變得可能。

     宗教寬容,領導溫和,人道甚至仁慈,從來沒比18世紀更受到鼓吹,看來也更被人接受;作為暴力最後栖息之所的戰争權,本身已被縮小,變得緩和。

    然而,從如此溫和的風尚中,即将産生最不人道的革命!不過,風尚的日趨溫和,并不都是假象;因為,自大革命的怒火減弱以來,人們看到,這同一種溫和立即普及到所有法律,并滲透到所有政治習慣當中。

     理論的和善與行為的強暴形成對比,這是法國革命最奇怪的特征之一,如果人們注意到這場革命是由民族中最有教養的階級準備,由最沒有教養、最粗野的階級進行的,就不會為此感到驚奇。

    第一種階級的人相互之間沒有絲毫先存的聯系,沒有互相理解的習慣,從未控制人民,因此,當舊政權一旦被摧毀,人民幾乎立即變成了領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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