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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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麼令人幸福的一件事啊!他不知道組織還讓他在這裡堅持多久。

     王迎香終于從激動中清醒過來,特别是看到他的樣子,就更加清醒了。

    在這之前,兩個人告别的話已經說過了,此時,他們不再需要更多的語言,他平靜地沖她說: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你出城。

    等出了城,會有人接應你的。

     她點了點頭,站起身,走過去,抻了抻他的衣角道:你一定要安全地回來,我在老家等你。

     這兩天裡,她這樣的話已經說過無數次了,但每次聽了,他的心裡都是陰晴雨雪的,很複雜,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滋味。

     他還想向她交待些什麼,這時電話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奔過去,電話是徐寅初打來的。

    徐寅初在電話裡說,駐紮在濟南郊區的一支部隊準備嘩變,目前已被守備區的部隊包圍了,守備區請求軍統的人去處理。

     喬天朝從抽屜裡拿出槍,别在了腰上。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曆過無數次,部隊之間勾心鬥角引起的火并在前線是經常發生的。

    國民黨的部隊指揮系統非常混亂,各支部隊都有自己的指揮官,這些指揮官效忠的對象各有不同,因而他們隻買自己長官的賬。

    有時為了一場戰役,又必須把這些雜七雜八的隊伍拼湊在一起,于是,就經常出現相互傾軋,甚至内亂的現象。

    此時軍統的人就承擔了像救火隊員的角色。

     喬天朝出門前,沖王曉鳳說了一句:你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路呢。

     就在他走出院門的時候,她在他身後喊道:要小心啊。

     他回了一下頭,在黑暗裡沖她笑了笑,揮揮手。

     他帶着軍統執行隊的衛兵趕到出事地點時,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支從河北調防到濟南的隊伍,為了駐紮的問題和原來的守軍發生了矛盾。

    原先駐紮在這裡的部隊住在一個小鎮裡,有自己的臨時營房;而後趕到的部隊也想住到鎮子上,兩支隊伍就糾纏在了一起,雙方架好了槍,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率領城外隊伍的上校指揮官,長着連鬓胡,手裡揮着雙槍,咋咋呼呼地叫罵着:咋的,你們是人養的,我們是驢下的?今兒晚要是不讓我們開進鎮子裡,我們就動用武力解決,我們要是敗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們要是打不過我們,就給老子挪窩。

     對方的一個指揮官也在叫喊:沒有上峰的指示,你們隻能駐紮在城外,休想進來! 大胡子上校舞着槍道:限你們半個小時,如果還不撤,我就帶隊伍沖進去,這窩囊氣老子受夠了! 說到這兒,拿過警衛員手裡的酒瓶子,底朝天地往嘴裡灌下去。

    很快,一股濃烈的酒氣,彌漫在空氣裡。

     就在這時,喬天朝趕到了。

    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兩支對峙的隊伍中間,然後才從車上跳下來,沖衛兵喊道:把他們的指揮官叫來。

     于是,兩個衛兵分頭向兩支隊伍跑去。

     住在城裡的指揮官很快跑步來到喬天朝面前,恭敬地敬禮:喬副官,不是我不讓他們進城,是我沒接到上峰的命令。

     喬天朝揮了揮手,上校就住了口。

     大胡子上校遲遲不肯過來,他借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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