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敵後工作結良緣 電波秘密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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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這些問題。

    女中那時也有地下黨在活動,宣傳共産主義,汪芳當然不知道誰是共産黨,但她覺得那種宣傳是那麼振奮人心。

    她一次又一次和同學們參加學生運動,在大街上遊行,在學校裡演講,她覺得那些日子是那麼揚眉吐氣。

    汪芳這些舉動,引起了姑父的反對,回到家裡自然少不了一番唇槍舌劍的争論。

    姑父不想和她争論,也不屑和她争論,便強令她退了學。

    這對汪芳來說是一個無情的打擊,她為了抗議姑父便開始絕食,一天,兩天,三天,她拒絕任何人送來的食物。

    最後姑父不得不向她妥協,重新讓她回到學校。

    也就是從那時起,她從家裡完全搬了出來,住進了學校。

    她很少回家,就是回家了,也不願意見到姑父。

    每個星期天都有母親和姑姑坐着車到學校來看她,給她送來吃的和一些衣物。

    這次她到這所通訊學校來上學,一半的原因也是為了逃離那個家。

    姑父則完全是另外一種想法。

     王偉了解汪芳這些情況,是斷斷續續的,甚至一直到後來發展汪芳為一名地下黨員,那時他才完全了解她。

     那次開學沒多久,汪芳就參加了王偉組織的一次學生活動。

     王偉組織的學生活動當然都是秘密的,這所學校學生的來源比較複雜。

    這是一所國民黨開辦的半軍事化的學校,學校裡的老師大都是國民黨黨員,有的還受到過正規的軍事訓練。

    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是國民黨官員的子女,就是其他一些學生也是受過嚴格的審查才來到這裡的。

    王偉知道,想在這樣的環境中發展一些積極分子是很困難的。

    即便這樣,他還是發動起了由十幾名學生參加的課外學習小組,名為學習,其實這是一些較進步的學生聚在一起,沒人的時候就大談國民黨、共産黨,談論日本人侵略東北,争論一些國家危亡的問題。

    這時的王偉很少插話,他知道在這種環境中話說多了,對自己是有危險的,他隻是在關鍵的時候點撥幾句,使學生們在喋喋不休的争論中走出來。

     汪芳很快發現了這個學生組織,她是聽一個女同學告訴她的,那個同學比她早一年入學,也是最近剛參加到這個組織中來。

     那天汪芳出現在他們活動的教室中。

    王偉一看到汪芳就一愣,他想到了汪芳貼傳單時的樣子,他知道這是一個很激進的學生,便沖汪芳笑了笑。

     那天學生們讨論的題目是“新民主主義在中國的作用”。

     這個話題很快便被學生們展開了,他們從紅軍說到前不久的南昌起義,從南昌起義又說到國民黨對共産黨的包圍政策。

    學生們争論得很激烈。

     王偉聽着學生們的争論,沒發表自己的看法,就那麼微笑着,但從學生們的談論中已經明确了一點,那就是學生們對共産黨的同情和支持。

    這就足夠了。

    他想,這些進步學生中,以後會有很好的發展希望的。

     周恩來把他留下,主要任務就是發展自己的人,以後為紅軍工作。

    紅軍急需通訊人才。

    王偉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汪芳那天沒有說話,她大睜着眼睛聽着同學們的議論,異常興奮。

     王偉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汪芳會找到他的宿舍。

    王偉很少約學生來自己的宿舍,那樣目标會太大。

    所以晚上很少有人到他宿舍來,除非同事之間,相互借本書,聊聊天之類的。

     那天汪芳敲響王偉宿舍門的時候,王偉仍想的是同事。

    當他打開門時,看到了眼前站着的汪芳,他愣了一下。

    汪芳卻很沉穩的樣子,笑着沖他說:王老師,我來了,你不歡迎麼? 王偉隻好說:哪裡,哪裡。

     汪芳走了進來,新奇地打量着這間小小的鬥室。

    一張床,一個書架,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再也沒有其它的什麼了。

     王偉把汪芳讓到那把唯一的椅子上,自己坐在了床上。

    然後問:你有事? 沒事,找你聊聊天不歡迎麼?汪芳歪着頭這麼說。

     王偉沒說歡迎也沒說不歡迎。

    他想,汪芳一定會接着白天的話題說,他不想在宿舍裡談論那些東西,他怕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完不成周恩來交給他的任務。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汪芳沒有接着白天的話題說下去,而是說起了自己的父親、姑父及自己。

     王偉也就是在那天晚上開始了解汪芳的。

    那天晚上汪芳說到很晚,王偉一直默默地聽,汪芳的形象在他心裡一點點清晰起來。

    他聽得津津有味,時間過得那麼快,連他自己也沒有覺得,直到汪芳停止了說話起身告辭,他才覺得時間是過得太快了。

     汪芳起身的時候發現了他枕下的那本《資本論》,那是一本同事剛還給他的書,他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

     江芳拿在手裡,沒等王偉說什麼,便說以前我聽說過這本書,可我就是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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