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 石蘭 劉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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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掌上釘了鐵掌。

    那天中午,他把幹部服穿上了,釘了鐵掌的鞋也穿上了,立起身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比原來高大了許多。

    他站在鏡子前仔細地把自己看了看,在心裡說:我現在是青年軍官了。

     然後,他高擡腳輕落步地走出宿舍,來到室外才把腳放平。

    新鞋、新掌,踩在地上铿锵有力,腳下發出的聲音讓他吃了一驚,他又試着走了兩步,那聲音清晰而節奏鮮明,腰也就自然挺直了起來。

    他學着印象中其他軍官的樣子,擡頭挺胸地走,鐵掌敲擊着水泥路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他就在響聲中找到了感覺。

    人們在那天中午,看到了一個自信的年輕軍官,在空蕩蕩的機關大院裡興奮地走着。

    從那一刻開始,劉棟的内心發生了一個質的飛躍。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對自己說着:劉棟呀劉棟,你是軍官了。

    這麼想着,他的頭又向上擡了擡。

    當他再走進單身幹部宿舍樓時,已不再是高擡腳輕落足了,而和别人一樣,铿锵有力地走回了宿舍。

     在教導隊畢業前夕,他終于取得了石蘭的諒解。

    此後,他隔三差五地出現在護訓隊的樓下,小聲但急切地呼喚石蘭的名字。

    石蘭有時出來陪着他在院子裡走一走,聊一聊他們各自看到的新書,更多的時候,石蘭會探出頭沖他說:劉棟,今天我沒空。

    說完,不等劉棟有什麼反應,就又縮回了頭。

    劉棟有些失落,向石蘭的窗口張望一會兒,就蔫頭耷腦地走了。

    他發現,自從認識石蘭,他一直處于被動的局面。

    在警通連的時候,是石蘭來找他,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他就急三火四地跑出去;現在他去找石蘭,石蘭是否下樓也要看她的心情。

    為此,他心裡總有種凄涼的感覺,但他并不知道這一切意味着什麼。

     現在的他是名正言順的十三師宣傳科新聞幹事了,他要理直氣壯地去找一次石蘭。

    新聞幹事的任務就是采訪,在采訪中發現新聞,時間上也很機動。

     那天下午,劉棟把自己全副武裝了一番,脖子上的照相機是不能少的,這是新聞幹事的武器,筆和本也是不能缺的。

    于是,他挎着相機,夾着本子,出現在師醫院的樓道裡。

    在護士值班室,他輕而易舉地看到了正值班的石蘭,石蘭也是一副工作的打扮,一身白大褂,胸前挂着雪白的口罩。

     石蘭一擡頭看見他,驚奇地問:你怎麼來了? 他晃一晃脖子上的相機說:我看看你們醫院有沒有什麼新聞,順便也來看看你。

     石蘭沖他唇紅齒白地笑一笑:值班室裡沒有病人。

    劉棟就走進來,身子靠在值班室的桌子上。

     劉棟小聲地問:下班後你幹什麼? 石蘭望着他不解地道:沒什麼事,怎麼了? 劉棟拿出兩張早就買好的電影票,在她眼前晃了晃說:我想請你去看電影。

     石蘭就更加吃驚:你請我去看電影,不怕人家說三道四了? 劉棟很老練地說:怕什麼,咱們現在都是幹部了,來往也是正常的。

     石蘭不笑了,她一本正經地說:票你送給别人吧,我沒空。

     劉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石蘭很快又去忙别的事了,劉棟讪讪地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出來。

    出了師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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