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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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咋的? 楊佩佩看着碗裡的飯,幽幽地說:這田村在家吧,也不覺得多他一個,少他一個,可他這一走啊,咱這個家怎麼就沒點生氣了呢。

     田遼沈的眉毛又擰到了一起,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妻子,搖搖頭道:你呀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他在家時你操心,這不在家了你還操心,你真是操不完的心哪。

     楊佩佩歎了口氣:他都在咱家生活十八年了,這十八年裡,他一天也沒離開過這個家,這一下子說走就走了,你說我這心裡是什麼滋味啊。

     楊佩佩說到這裡,眼睛就又濕了。

     田遼沈也有些動了感情,他放下碗,看着空蕩蕩的屋子,長長地噓了口氣道: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長大了就不需要咱們護着了,他要遠走高飛,自己搭窩去了。

     那些天,楊佩佩每天晚上都會做夢。

    夢見她領着田村去公園,孩子就在眼前跑,跑着跑着就沒了,她一邊追一邊喊,喊着喊着就醒了,然後一骨碌坐起來,情緒仍在夢裡延續着。

     田遼沈就睡眼蒙癦地安慰道:又做夢了吧? 楊佩佩哽着聲音說:我夢見田村丢了,他丢了,我怎麼也找不到他了。

     楊佩佩越說越傷心,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田遼沈也坐了起來,披上衣服勸道:夢都是反的,我剛當兵那陣,我媽也經常做夢,夢見我不是受傷就是死了,結果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别七想八想了,睡吧。

     楊佩佩就在丈夫的勸慰中又躺下了,卻再也睡不着,她突然說了一句:我想去看孩子。

     田遼沈吃驚地說:啥?他才走幾天哇,新兵連還沒結束呢,你就去看他? 誰讓我是他媽呢。

    楊佩佩任性地說。

     田遼沈的口氣變得強硬起來:不行,這事絕對不行!如果我不當這個副軍長,不考慮影響,我不管你,你現在就可以去看他。

    可這讓部隊咋想?讓那些和田村一樣的新兵咋想?那些孩子大多數都是農村兵,他們的父母都是農民,他們就不想孩子了?可他們怎麼有條件去看孩子? 楊佩佩不說話了,田遼沈緩和了一下口氣,說:過一陣子,我會去十三師檢查工作,到時候順便看孩子一眼就是了。

     楊佩佩隻能躲在被子裡抽咽了。

     這天,正在上班的楊佩佩接到了田村的來信。

    楊佩佩激動得手發抖,撕了半天才把信封給撕開。

    田村的信是這麼寫的: 爸、媽: 你們好! 我來部隊已經半個多月了,到了十三師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部隊,它和機關大院不一樣。

    這裡是真正的部隊,我和戰友們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我現在才感受到什麼是大家庭。

    苦點累點,沒什麼,那些工農子弟能吃的苦,我也能吃…… 楊佩佩一邊讀兒子的信,一邊流眼淚。

    她收起信時,想給田遼沈打個電話,已經告訴總機接田遼沈了,最後還是把電話放下了。

    她再去看那封信,信皮上寫着&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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