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向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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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了一陣,表示最高法院不應作為到白宮的敲門磚,但最後同意回去與他的妻子商量一下。

    他的妻子更不喜歡這個主張,杜魯門在他的文件中遺憾地記下那位首席法官“堅決謝絕”。

    接着,總統便轉注目于伊利諾伊州。

    在1948年11月的大選中,那裡的州長候選人創造了一次顯著的個人勝利,以572067票這個史無前例的優勢取勝。

    杜魯門自己在伊利諾伊的優勢不過是33612票。

    無疑,靠他自己一個人,他會丢掉該州的。

    他對一名總統助理戴維?勞埃德說,下次艾德萊?史蒂文森州長前來華盛頓訪問時别忘了通知他。

     在同一個月裡,一個共和黨的州長,新罕布什爾的謝爾曼?亞當斯成為該州争取艾森豪威爾競選總統委員會的主席。

    他立刻碰到一個問題。

    如果要把一位候選人的名字報上去參加即将舉行的新罕布什爾州總統預選,按照法律他要提供證據,證明他的候選人是共和黨的黨員。

    亞當斯寄出一封查詢信件給堪薩斯州艾森豪威爾的縣城,下面的信就是該縣文書穆爾的回信: 據我所知,艾森豪威爾先生從沒有在本縣參加過投票選舉,預選法律是在1928年開始生效的,他從那時起從來沒有投過票,自1927年1月14日以來,我一直是本縣的文書,據我所知,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前,德懷特一直不在本市,至少他從沒有參加過投票,否則我會知道,因為自預選或烙印法在1927年春通過,在1928年預選才生效以來,黨員名冊一向在此。

     德懷特的父親是一個共和黨人,在他逝世之前總是投共和黨的票,但是那對他的兒子是沒有關系的,因為許多人都不跟他們的父親,這一點我感到遺憾,很多人都相信欠債,看有多少錢可以使用,這樣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會使這個國家陷于破産境地。

     我認為他不會有什麼政治見解。

     艾森豪威爾不但沒有什麼政治見解,而且也沒有宗教信仰,沒有明顯的指導原則,對當時大部分的重大問題,甚少發表公開見解。

    四年之内已經是第二次向他提出擔任世界上最有權力的職位,但是建議他擔任那職位的人們卻不知道如果他擔任了那個職位又将會怎樣行事。

    誠然,在他擔任哥倫比亞大學校長時,他曾經說過這樣保守的話,如“如果美國人所需要就是生活保障的話,他們大可以去蹲監獄”。

    同時,他還利用了他的威望,争取輿論支持羅斯福和杜魯門的對外政策,他的成就,包括他當前擔任的歐洲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總司令職務,是在代表民主黨政府的時候所取得的。

    所有他的同胞都可以放心,他是一個堅強的、正派的、寬洪大量的人,赢得了歐洲政治家的敬重;他表現出來的許許多多平凡的特征,都是民主國家的人民喜歡在他們的領袖身上找到的,例如,愛好用方言開玩笑,穿衣服随便,最突出的例子就是艾森豪威爾短上衣。

     他原來是一個共和黨員,雖然這個問題經過令人苦惱的幾個星期才得到解決。

    馬薩諸塞州參議員亨利?卡伯特?洛奇1952年1月6日從法國回來不久,對記者說,如果共和黨人提名,将軍是願意接受的,同時他不會否認洛奇的話。

    但結果他幾乎要否認洛奇的話。

    就在第二天,他在巴黎拒絕向記者說明他的黨派關系,隻說那位參議員對“我的政治信念的一般趨向以及關于我投共和黨的票的記錄作了一個準确的報道”。

    他避免回答接受請求出來競選的問題。

    他警告說,為他進行這種活動的人這麼做使他很不高興。

    盡管“美國公民有權組織起來追求他們共同的信念這一點不成問題”,但在這個具體問題上,他們要擁戴的人并不贊同他們的信念。

    他又說:“我決不會為了要想提名競選政治職務而要求解除現在這個職務,我将不會參加那些意欲推選我的人在代表大會以前進行的活動。

    ” 顯而易見,他把門關上了。

    但是,接下來他又把門打開一條縫。

    如果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他自然就會響應擔任“超越我目前責任的職務”的号召。

    對亞當斯和洛奇來說,這一點就已足夠了。

    于是他們便開始着手為他競選。

    在當時那批深信艾森豪威爾會成為共和黨的候選人——并且他很快就會忘記他要留在巴黎的保證——的人中間,有一個就是哈裡?杜魯門。

     1月20日,史蒂文森州長在紐約每年一次的市區聯盟宴會上發表講話。

    他于次日下午4時抵達華盛頓,參加一個調查礦山的會議,但發現大都會俱樂部的房間已經人滿。

    然而在羅傑?史密斯旅館裡,已為他定了一個房間。

    他在該旅館辦理登記手續時,收到一封從布萊爾賓館來的信,通知他總統想在那天晚上和他會面。

    晚上11時15分,史蒂文森回到他的旅館,感到頭暈目眩。

    他打電話給一個朋友說:“我是艾德萊,我剛剛遇到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

    請你立刻到旅館來談一談好嗎?”他的朋友到達旅館時,隻見他脫了上衣,穿着襯衫。

    史蒂文森說:“我剛從布萊爾賓館回來,總統要我把世界從德懷特?艾森豪威爾手中拯救出來。

    ” 在杜魯門的回憶錄中,他寫到他告訴那位州長: ……我不會再參加總統競選了,我認為他是最合适擔當那個職位的……我告訴他我對總統職位的看法,而它怎樣發展成為世界曆史上最有權力的、最偉大的職位。

    我要求他接受這個職位,并告訴他,如果他同意,就可以被提名為總統候選人……但他說,不!他顯然吃驚得發呆了。

     史蒂文森提醒杜魯門,他已宣布競選連任州長,而“不應把伊利諾伊州人民所給的最高職務看做是退而求其次的安慰獎”了。

    他對兩個小兒子負有責任,因為這兩個兒子實際上被愛交際的母親所遺棄了,過于抛頭露面可能影響他們的一生。

    此外,他還懷疑自己是否已具有條件可以擔當總統那個職位。

    在斯普林菲爾德再任一期州長以後,他可能更有條件一些,但是現在不行。

    當然,史蒂文森沒有表示,對民主黨候選人來說,當時這一年是困難的一年,但他一定想到過這一點;不像杜魯門那樣,他是知道最近的醜聞對政府的聲譽有多大的損害的。

     相反的是,艾森豪威爾卻曾經這麼想過——當他觀看該年夏季電視廣播中的民主黨代表大會時——要是他早知道民主黨會提名一個像史蒂文森那樣有人品的人,他就會留在巴黎不回國了。

    正如在美國和世界各地的千千萬萬其他的人一樣,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受到了艾德萊?史蒂文森的魅力的感染。

    從外表看,那位州長是貌不驚人的:他身材矮小,頭頂光秃,面露笑容,但他可以說是個政治天才。

    他人品正直、一心為公的精神是大家一下子就可以感覺出來的。

    他的才智和妙語博得了兩黨的贊賞。

    沒有一個20世紀的政治家,包括富蘭克林?羅斯福和約翰?肯尼迪在内,在自由派的知識分子中赢得那樣一批忠誠的追随者。

    他講起話來,能夠引起聽衆對美國的過去和将來的景象有一種抒情的感覺。

    史蒂文森向往林肯的理想,當他把聽衆引導到這種理想方面去時,全場肅靜無聲,對他黨内那些年輕人和理想主義者來說,他成為那年的一種宗教信仰。

    正如12年前的溫德爾?威爾基那樣,他使他的同胞停下來想一想他所代表的是什麼,而八年之後,他曾舉得那麼高、那麼久的那盞明燈又為另外一個年紀更輕的民主黨候選人照亮了前進的道路。

     杜魯門拒絕接受他的撤退。

    次日早晨,1月22日,在總統和伊利諾伊州參議員保羅?道格拉斯共進早餐之後不久,史蒂文森造訪布萊爾賓館的消息傳遍了全國。

    感到驚愕的州長走到那裡都被一群群的記者所包圍。

    他的名字在所有的辛迪加專欄作家寫的推測文章上出現,《時代》周刊封面刊登了他的畫像,那篇報道說:“不管謠言背後的真相如何,這一點足夠明顯的:對民主黨人來說這是一個寒冷的季節,而艾德萊?史蒂文森在政治上卻是熱可炙手,哈裡?杜魯門感到需要一些溫暖。

    ”新聞界問到他是不是同意應召出來競選,史蒂文森感到自己有思想鬥争。

    他問接近他的一些人,一個身體健康并早已參加政治生活的人,怎麼能夠拒絕美國政治中最大的榮譽和最大的責任?他對記者的回答是盡可能的否定地說,“一個現代的代表大會”不可能“違背一個人一再明白表示的意願而征召他出來競選”。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已經有72年沒有發生過了。

    1月間,史蒂文森認為要那件事情重演是不可想像的。

     六個星期過後,他就沒有那麼肯定了。

    3月4日,他再次和總統會面——根據杜魯門的回憶錄所說,是應他的要求會面的;但根據史蒂文森的文件所述,是應杜魯門的邀請的。

    為了避免鼓勵總統競選運動迅速發展,州長改用他的一個助手威廉?麥考密克?布萊爾的名字飛往華盛頓。

    在路易斯維爾停機加油時,他的老朋友《路易斯維爾信使日報》的出版者巴裡?賓厄姆力勸他讓人民“根據他過去為大衆服務的記錄自己做出判斷”。

    史蒂文森笑着說:“好呀,你真幫不了我什麼忙!”他在布萊爾賓館對杜魯門重申,在伊利諾伊州重選連任州長是他最大的奢望。

    但總統也給他幫不了什麼忙,後來他寫道:“我發現在史蒂文森的身上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全地移交黨領導的責任的人了……我确信他會把要求提名候選看成是他的責任。

    ” 1952年3月29日,州長參加了由民主黨每年舉辦一次的傑弗遜-傑克遜日聚餐會,當時有5300名民主黨人參加,在華盛頓國民警衛隊訓練場舉行。

    其他客人包括了艾奇遜夫婦,在赴宴途中,艾麗斯?艾奇遜問她的丈夫是否認為總統會在聚餐後發表的講話中透露他的競選計劃。

    不可能的,國務卿幹脆地回答說;對他來說,宣布他繼續參加競選為時過早,如果他決定不參加,他也不會在這些聽衆面前宣布,那會使許多人感到失望的。

    結果卻是,艾麗斯?艾奇遜是杜魯門家人以外第一個人得到消息的。

    她坐在總統的身旁,當發表演說的時間接近時,他把講稿的最後一頁給她看。

    在講稿上,他親筆寫下他決心不參加下一屆總統競選。

    “在這裡隻有你,貝絲和我,”他說,“知道這件事。

    ”她感到很不安,想要她的丈夫過來說服他,但他搖搖頭。

    “過後不久”,艾奇遜寫道,“他把那件事宣布,使我們大吃一驚。

    黨完全沒有作好準備來尋找一個新的領導人,而且可以挑選的人才看來是很少的。

    ” 那是星期六的晚上。

    星期日史蒂文森在當時已改在電視台廣播的“與報界見面”節目中出現在擁擠的演播室觀衆的面前。

    分量最大的問題集中在他在希斯案件的作證。

    證詞中關鍵的部分是簡短的: 問:你有沒有認識其他認識阿爾傑?希斯先生的人? 答:有。

     問:從那些人的說話中,阿爾傑?希斯在正直、忠誠和誠實方面的名聲是怎樣的? 答:可以。

     問:具體地說明他在正直方面的名聲是好還是壞? 答:是好的。

     問:具體地說明他在忠誠方面的名聲是好還是壞? 答:是好的。

     問:具體地說明他在誠實方面的名聲是好還是壞? 答:是好的。

     在代表政府的律師的反诘中,他作了下面的證詞: 問:在1935年一年中,直至1938年這段時間内,你有沒有到過被告阿爾傑?希斯的家做客? 答:沒有,我從沒有到過希斯先生的家做客。

     問:在1948年以前,你有沒有聽說過被告阿爾傑?希斯在1937年和1938年從國務院把機密文件拿出并把那些文件交給沒有被批準的人來看及拿到手上? 答:沒有。

     問:在1948年以前,你有沒有聽到被告阿爾傑?希斯是一個共産黨員的報告? 答:沒有。

     但是,在經過麥卡錫主義橫行兩年之後,像這麼一些平淡無奇的材料卻仍然被變成政治诽謗的材料。

    新當選為加利福尼亞參議員的理查德?尼克松說史蒂文森“曾經給阿爾傑?希斯作人品方面的證人”并“為阿爾傑?希斯辯護”當尼克松第一次就這個問題發表演說時,那位州長在伊利諾伊州之外實際上是無鼎鼎大名的,而在《國會議事錄》中,他的名字誤拼成“史蒂芬森”……伊利諾伊州共和黨參議員候選人,埃弗雷特?德克森在當時采取了同一的論調。

    (“他會說些什麼呢?”史蒂文森問道,“他可會說謊嗎?”)而《芝加哥論壇報》的社論評論說,州長本該避免作證的,因為出來作證“就表示他願意和阿爾傑?希斯站在一起”。

     現在在《與報界見面》的電視中,史蒂文森說:“我是一個律師,我認為在法庭上誠實地心甘情願地作證是公民的職責,特别是律師的職責——這是律師最基本的責任。

    我想,如果一個從事政治生活的人,在一個刑事案件中,由于太膽怯,惟恐被告最後宣判有罪,而不敢說出他所知道或聽到的關于被告的事情,這對盎格魯-撒克遜派的司法來說,是極其不幸的。

    這是極端的膽怯。

    ” 在回答其他問題的時候,他再說一遍:“我一定參加州長競選。

    我希望參加州長競選。

    我不謀求其他職位。

    我沒有其他奢望。

    ”勞倫斯?斯皮瓦克問:“州長,演播室聽衆這麼多,有沒有給你一點兒感覺,說明國内一些人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史蒂文森微笑了。

    “這實在是太過獎了,”他說,“我想過獎的話傷不了人——那就是說,如果他聽了不是飄飄然的話。

    ” 他沒有說出的話是,卡内基基金會曾投票贊成阿爾傑?希斯為該基金會主席,不同意他在受審期間提出辭職,在那基金會的理事中間,有德懷特?艾森豪威爾。

     3月11日艾森豪威爾在新罕布什爾州預選獲勝,以44494票勝過塔夫脫的35820票;八天以後,史塔生在明尼蘇達州預選以128605票獲勝,但艾克緊緊跟在他後面,獲得自動投的106946票。

    由巴黎傳來的消息說,從這兩次結果已經說服了将軍,使他“重新審視”他的“政治态度”。

    簡而言之,他在收拾行李要回國了。

     凱弗維爾獲得了越來越多的民主黨代表的擁護,使總統在一個接一個的州裡丢臉;但共和黨的預選,經過初期對艾森豪威爾突然激發的熱情後,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塔夫脫在内布拉斯加州勝過了将軍,在威斯康星州勝過了沃倫,而在伊利諾伊州又以超過70萬的票打敗了史塔生;自動投的票使艾森豪威爾名列第三。

    4月15日,将軍在新澤西州擊敗了塔夫脫而獲勝。

    他在賓夕法尼亞州又取得勝利,而杜威州長的支持,保證了他在紐約州代表中得到大量的支持。

    他在堪薩斯州獲得20名代表,但在肯塔基州卻隻有1名,其他19名則給了塔夫脫。

    塔夫脫也同樣在印第安納州取得勝利。

    6月3日,在最後兩州預選中,沃倫在加利福尼亞州獲勝,而塔夫脫則在南達科州打敗了艾克。

    在全國範圍内,塔夫脫的助手們估計在代表大會可獲588票——要獲提名需604票。

     4月初,艾森豪威爾宣稱,他“意外地成為一個政治人物”妨礙了他的軍事職責,他要求解除他的職務。

    白宮立刻同意他的要求,任命馬修?李奇微将軍在巴黎接替他。

    艾克的競選運動于6月2日在他的家鄉堪薩斯州的阿比林開始,那裡有2萬人在瓢潑大雨中站在當地的球場聽他講話。

    照他的看法,擺在國家面前最迫切的問題就是“自由乎社會主義乎”。

    他要求在決定對外政策時參議院能起更大的作用;他也要求減稅,改進塔夫脫-哈特利法,在朝鮮實行“體面的停戰”。

    撤消不必要的聯邦機構,繼續參加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和“根除”“颠覆分子”。

    他反對用管制的辦法來對付通貨膨脹,反對“社會化的醫療制度”,并且,他認為對公民權的保護應留給各個州來負責。

     從那篇演說看來,塔夫脫沒有多少可以挑剔。

    6月19日,塔夫脫在《答阿比林》的演說中,批評将軍誤解了塔夫脫-哈特利法,缺少農業的政策,沒有指出那些“對丢失中國要負責任的人”的名字以及不願譴責政府對朝鮮戰争的處理不當。

    那些都是吹毛求疵的意見,凡是能夠讀報的人都知道。

    有人指出,惟一可以用來分清兩個候選人的不同的問題,是對待麥克阿瑟将軍問題。

    塔夫脫答應給麥克阿瑟一個政府的職務,而艾森豪威爾則答應,麥克阿瑟有什麼話要說,他都願意聽。

     7月7日,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在芝加哥屠宰場附近的國際圓形劇場召開,到場的人包括貝蒂?弗内斯,她是一個36歲的前女演員,曾經在電視的廣告節目中以這樣的廣告詞句出現,“如果你買的冰箱是‘威斯汀豪斯’的牌子,你就大可放心了。

    ”貝蒂把冰箱的門打開還沒有關上,就使七千萬觀衆入了迷,其中包括一個共和黨的代表,他想要把她提名競選。

     三家主要的廣播公司把30噸的設備和1000多名工人運往圓形劇場。

    但控制大會的塔夫脫派對這種新的宣傳工具幾乎沒有做出什麼讓步。

    除了同意在講壇小台架上安裝一個提示器(行話叫“傻瓜闆”)外,他們拒絕了電視網提出的各種要求。

    在這周晚些時間,會黨裡紛傳他們都要在電視屏幕中出現,屆時便會做出反複的動議,要“對代表團逐個征求意見”,因此每一個人都可以肯定他家鄉的人在電視上見到他。

    電視觀衆對此可頭痛極了。

    但是,在開始時,卻沒有這種情況出現,當代表西席爾?德密爾告訴記者說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一場演出時,他所指的是會議的進行,而不是電視播送,因為作為一個電影巨頭,他曾發誓要搞垮電視的。

     既然這個電視劇本是由保守派的人寫的,因此其内容就帶有一種清楚明了的右派色彩。

    主旨演說是由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來發表。

    這對這個奇軍突起的冷門競争者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然而,使他的支持者感到失望的是,他笨拙地把那個機會弄糟了。

    艾克穿着便服魅力不減。

    麥克阿瑟隻不過是一個帶上假發的退職行政巨頭。

    他一談到上帝——那是他經常談到的——他的聲音就升高一級,使人不舒服,他并且有了一種奇怪的習慣,為了強調他的說話,聲音忽高忽低。

    麥克阿瑟的講話快要結束時,各代表之間都在嗡嗡講話,結果使将軍的演說都聽不到了。

    那時,他的聲音确是逐漸微弱下去。

    講話以後,他回紐約的沃爾多夫大飯店去,等待大會的決定。

    “巴丹”号飛機在拉瓜迪亞機場的跑道上停留了三天,它的馬達開動,裝滿汽油,準備随時把他飛送回去,如果共和黨要選他的話。

    星期五,那架飛機又回了機庫。

     喬?麥卡錫發表的講話是最受歡迎的。

    在這裡塔夫脫的計劃委員會已準确地摸清了聽衆的情緒。

    當主席沃爾特?哈拉南宣布,他要向各代表介紹“威斯康星州海軍陸戰隊戰士”,一個因緻力于“揭露我國政府中的賣國賊”而受到極大損害的人發言時,樂隊随即奏起《海軍陸戰隊頌》,會黨中有半數的人卷入了一場混亂瘋狂的示威。

    标語牌上寫着在他手中受害者的名字:“希斯”、“艾奇遜”、“拉鐵摩爾”。

    喬滿臉獰笑。

    他向麥克阿瑟(“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美國人”)緻敬以後,就用高度戲劇性的口氣開始宣讀他的講稿:“我們今晚是在交戰。

    ”他莊嚴地列舉了這場鬥争的統計資料——那些“親共的”民主黨人送給克裡姆林宮猛獸多少平方英裡土地,數以百萬計被他們投入苦海的人數,“卑鄙的叛徒”的叛變,今天仍盤踞在“紅色迪安的國務院”裡的“狡猾的賣國賊”的背信棄義。

    他說他有文件來證明這一切。

    大量統計曲線和圖表用車推到演講台上去。

    那些材料是毫無意義的,那些标度也是難以辨認的,但都沒有關系。

    喬一面把全部都作了解釋,一面揮動着教鞭,就像揮動着趕牲口的木杆一樣。

     那才是真正的主旨基調,接着的演出适應了喬的水平。

    除了電視中威斯汀豪斯的廣告節目和候選人的漂亮的妻女——最令人難忘的是沃倫太太和她的姊妹——外,整個情況殺氣騰騰。

    年輕的參議員理查德?尼克松大聲叫道:“美國人民對我國外交代表的苦苦哀求和卑躬屈膝的态度已經受夠了,他們大談美國的弱點和美國的恐懼,而不是美國的力量和美國的勇氣。

    ”競選綱領也是出諸同一塊材料。

    約翰?福斯特?杜勒斯起草對外政策部分,嚴厲地指責民主黨在國外每一方面的記錄,從羅斯福在1939年沒有能夠保衛波羅的海的各個共和國直到朝鮮。

    一名記者提醒他說,在奪取波羅的海時,杜勒斯自己是“美國第一”派,曾經強烈要求羅斯福不要管那些要維持國家主權的“沒有意義的、循環不已的鬥争”;而且近在剛過去的5月19日,杜勒斯曾在《生活》雜志上寫道,杜魯門下令保衛南朝鮮是“勇敢的、正義的,而且是符合國家利益的”。

    他現在怎麼能夠這樣說呢?他回答說,如果作為個人來說話,他是不能那樣說的。

    然而,作為政綱起草人,他隻是提出共和黨反對民主黨的論點。

    他認為那是一個很好的論點。

     盡管台上的講話殺氣騰騰,提名的鬥争更加激烈。

    其激烈程度可以由塔夫脫的表親、競選運動經理人戴維?英戈爾斯提出的呼籲書看出來。

    這個呼籲書在那一周散發給各代表,它開始是這樣說的: 搞垮杜威!! 托姆?杜威是今天美國最殘酷無情、最不擇手段、最自私自利的政治頭子。

    他為了貫徹他的意志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他的諾言毫無價值,他是共和黨内最大的威脅。

    他曾兩次把我們引向失敗的道路,而現在又躲在另一個人的後面再次施展同樣的詭計。

     但是杜威怎樣能夠這樣做呢?木槌還沒有敲下,塔夫脫似乎就已經穩操提名的勝券了。

    星期日那天,即7月6日,共和黨的工作人員還沒有到齊,這位參議員已精神抖擻地走進了設在芝加哥的康拉德?希爾頓旅館地下室的記者招待會,帶着一大束整齊的電報,那是同心協力要把他支持到底的代表發給他的——共計530份。

    到星期一早上時,塔夫脫已收到了607份那樣的保證了——比所需的還多三份。

    臨時主席和常任主席都向他做出保證。

    在政綱委員會、代表證書委員會和全國委員會中,支持他的人都占大多數。

    他的助手甚至已經選好了放送什麼音樂,由哪個歌唱者來唱。

    看來沒有什麼辦法能阻擋他前進的。

     艾森豪威爾派惟一的希望在于對代表資格提出懷疑。

    自南北戰争以來,共和黨的信仰在南部各州隻有得到忠誠的黨務工作者基幹組織的支持。

    他們隻有兩個任務:一個是共和黨總統在白宮任職時當各地的郵政局長,另一個是在四年一次的全國代表大會上投票。

    作為老牌黨員,他們當時一緻支持提名塔夫脫競選。

     支持艾森豪威爾的人對于他們參加大會的權利提出疑問。

    第一次席位的争奪在得克薩斯州出現,那是一個典型。

    參加共和黨1950年沃思堡幹部會議的投票者隻有五人,因此,得克薩斯州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委員亨利?茲韋費爾,決定在他家裡舉行1952年5月3日的幹部會議。

    使他喪氣的是,家裡的花園被成百個帶着擁護艾克小徽章的生客踏壞了。

    茲韋費爾以在共和黨内沒有黨齡的民主黨人無權選擇共和黨的提名人為借口,把他們哄了出去。

    三周以後,在礦泉井舉行的全州代表大會上,共和黨老牌黨員選出了派往芝加哥的代表:塔夫脫派30名,艾森豪威爾派4名,麥克阿瑟派4名。

    艾森豪威爾的支持者在另外一個會堂開會,選出33名艾克派代表,5名塔夫脫派代表。

    這樣,在全國代表大會上,得克薩斯州的代表團就有了兩個。

     要對這兩個代表團做出選擇的共和黨官員,自然是塔夫脫派。

    但是艾森豪威爾派發言人開始揭發所謂“得克薩斯的盜竊”,并要求塔夫脫本人譴責這種伎倆。

    這位參議員有些激動地回答說,他的一生從沒有盜竊過什麼東西。

    他說,南部各州共和黨代表團是按照84年來傳統的手續,而隻有那些心懷盜竊之念的人才會那樣說。

    他說得對,那個問題是僞造的。

    從南部來的各個艾森豪威爾派代表團并不比塔夫脫派南方人更有代表性,而塔夫脫派至少是終身的共和黨員。

    參議員不幸不是全國感恩戴德的崇拜對象。

    在五星上将的鬥篷庇護下,艾克的競選運動代理人擴大了他們的活動範圍。

    他們現在對佐治亞州和路易斯安那州的代表資格也提出了挑戰。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把他們的領袖也哄來參加他們的鬥争了。

     艾森豪威爾原來是反對到芝加哥去的,他認為那有失尊嚴。

    相反,他願意和他妻子的家人在丹佛度過那一周。

    7月1日,他和妻子瑪咪在拉斐特街750号多德斯夫婦的八個房間的灰磚房子裡慶祝他們結婚36周年,他因擔任軍職,婚後到處漂泊,隻有這個地方勉強可以算是一個家。

    在晚上讨論時,他的支持者終于說服了他必須前往芝加哥。

    次日早晨,他對記者說,他準備“向全國發出清楚的呼籲,競選活動要規矩正派”。

    他要“為保持我們黨的清正并能勝任國家的領導”而戰鬥。

    在代表證書委員會開展的戰鬥是一場“明确的是非問題”。

    他對“幕後密商”、“專斷獨行的辦法”和“陰謀詭計”感到遺憾,并對全國委員會決定暫時讓從南方來的親塔夫脫代表團得到席位感到震驚。

    他要求“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那已成為他的擁護者戰鬥口号。

    洛奇說南方來的塔夫脫派“是我們正直誠實的黨的污點”,應予以排除。

    當時有大量這一類的話,其中一些甚至幹脆指責塔夫脫是一個竊賊,這對保守派産生了極大的震動。

    在政治上處于在野地位20年中,他們一肚子怨氣,但這種對民主黨人的不滿感情比起他們在圓形劇場感到的憤怒來,要差多了。

    這個代表大會是想要給塔夫脫提名的。

    除新英格蘭人外,如果它的一些成員感到可以自由根據他們的信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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