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比舊軍閥更黩武

關燈
前并不知情,頗恨第四集團軍在漢将領夏威、陶鈞、胡宗铎的輕舉妄動,中了蔣之圈套。

    (見《李宗仁回憶錄》,頁三九六至三九七)蔣介石果然抓住機會不放,于二月二十七日以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名義,免去夏、陶、胡三人武漢政治分會委員之職。

    然此一處分尚是前奏,又于三月七日電告李宗仁,以維持中央威信為名,調動軍隊,進逼鄂東(參閱《國聞周報》第六卷第十一期),意在動武。

    但蔣介石不僅僅要懲罰武漢,醉翁之意在于乘此機會,徹底瓦解桂系勢力。

    他為了搞垮白崇禧在平津的實力,不惜以大把鈔票支援宿敵唐生智,令其北上活動白屬唐部,迫白倉皇南逃,并于三月二十一日任命唐為第五路軍總指揮。

    同時蔣誘李濟深離粵,李雖系廣東重鎮,然身為桂人,與李宗仁交好,為蔣所忌。

    李濟深至上海後,見到自京來滬的李宗仁,對赴京原有顧慮,但經國民黨大老吳稚晖、張靜江、李石曾等一再勸說,并以蔣介石人格擔保為辭,而吳、李又是兒女親家。

    李濟深終于前往南京,并勸告蔣化幹戈為玉帛,蔣佯表同意,李信以為真,電告桂方蔣之态度,并請節制,豈料蔣私下并未停止進兵,李濟深于三月十六日得報後,知蔣無信義,即電李宗仁促“調軍讨伐,以伸正義”(見《國聞周報》第六卷第十二期),但為蔣方截獲,遂于三月二十一日囚李于湯山。

    蔣介石不僅欺騙敵人,也玩弄吳稚晖等大老于股掌之間,手段雖然陰鸷,然于同一天内逐白囚李,獲緻除去桂系南北兩翼之目的。

     雙翼既除,蔣介石于三月二十六日正式下達讨伐令,并親自督師于九江,以進窺武漢。

    武漢為第四集團軍總部所在,雖桂方巨頭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俱不在軍中,群龍無首,然在夏、陶、胡三将統率之下,擁兵十萬,實力非同小可,然而蔣軍竟能不血刃而取武漢,并非蔣介石“天縱英明”,而是事前已經收買分化,利用桂系将領俞作柏、李明瑞等不滿情緒,以高官厚祿收買,并派特務鄭介民至武漢大肆活動,内部已經分化。

    正當夏威出師之際,又突患白喉,恰将指揮權交給李明瑞,立即倒戈回師,打亂了陣勢,不旋踵而潰敗。

    蔣介石仍不罷手,于四月二十五日自武漢轉往長沙,部署直搗廣西老巢的作戰計劃。

    (見《順天時報》一九二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報道,另參閱四月十七日報道)李宗仁等自香港經越南,兼程返桂,被迫做孤注一擲,于五月五日組“護黨救國軍”,通電讨蔣(參閱《中國現代政治史料彙編》第二輯第七冊),為扭轉頹勢,自東襲取廣州。

    桂軍與親蔣粵軍陳濟棠等于五月十九、二十兩日,激戰于蘆苞、赤坭、白坭一帶,由于蔣命何鍵率軍自湘入桂,桂軍因衆寡不敵而敗北。

    湘粵聯軍遂于六月二日攻占梧州,二十七日桂系叛将俞作柏、李明瑞進駐南甯,蔣發表俞為廣西省主席。

    李、白、黃三巨頭建立的桂系實力及其第四集團軍,至此瓦解。

    桂系雖未就此煙消雲散,但黃金時代已一去不返。

    蔣介石縱橫捭阖得逞,十分得意,但李宗仁是不服氣的,在《回憶錄》中說:“蔣先生在中國戰場縱橫數十年,他所憑借的武器,不外金錢收買和分化離間的伎倆,若從純軍事觀點立論,則蔣先生實在既不能将将,也不能将兵。

    ”并非酸葡萄的話,征諸曆史,蔣之軍事伎倆的确不出“金錢收買”和“分化離間”的範圍。

    于伐桂一役,尚是牛刀小試,接着他又施之于閻、馮,作為黩武的利器。

    
0.0933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