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

關燈
桐大模大樣地道,“本小姐今日擺駕來看喜妞!喜妞還不接駕?”一邊說,一邊自己掌不住笑了,善喜也抿唇一笑,拉着善桐進屋上炕,才道,“前兒娘回來說你到家了,我還想呢,你這幾天是準要過來的。

    結果你卻總不過來,想上你家找你呢,爹又犯病,家裡人忙着服侍,你們家也遠了。

    找不到人和我一塊出門,隻得算了。

    ”她雖然年紀要小善桐一歲,但說話做事,倒是要比善桐老成得多。

    許是父親多病,這個清秀的小姑娘臉上總有淡淡的憂郁,即使是和舊友重逢,臉上也沒有多少喜色。

    她又貼着窗戶聽了聽外頭的動靜,才自嘲地一笑,“你聽聽,爹這幾天咳嗽的聲音,隔着兩重牆都傳進來了……”善桐從前難以體會善喜的難處,倒沒有和她十分要好,此時稍微懂事,聽到善喜這一句話,真是覺得萬般情腸都被勾動,簡直要為善喜掉下淚來。

    她沉默了一會,才措辭安慰善喜道,“眼看着冬天就到頭了,海鵬叔這病過了冬就好,你就把心往肚子裡安吧。

    ”善喜嗯了一聲,又靜了一會,才換上笑臉來問善桐,“怎麼樣,我看你去了京城三年,人倒是高了不少——京城好玩嗎?”“也沒有什麼好玩的,京裡規矩大得很,我們平時沒事都不能出門玩耍。

    偶然出門,也是去别人家裡做客。

    我又不愛去,娘也不愛帶我去,嫌我沒規矩。

    因此隻是在家裡悶着。

    ”善桐悶悶不樂地道,又振作起了精神,邀善喜。

    “回來就好多了,祖母說開春了放我去騎馬,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善喜眼神一亮,又有些躊躇,“你們家有馬,我們家可沒有……”當時馬是金貴的物事,尤其是專門供人騎乘驅策的騎馬,要比馱馬更昂貴得多,因為吃得也多,是以一般人家沒事也不會喂養。

    十三房家境雖然富裕,但不像小五房,三爺四爺日常外出都要騎馬,因此要找出一匹馬來竟還很難。

    善桐毫不在意,“你和我騎一匹,怕什麼,我們輕着呢,你要自己騎,我還不放心——笨手笨腳的,上回善檀哥帶我們出去,要讓你一個人騎,你怕得抱住他不放!”善喜紅了臉嗔道,“幹嘛揭人家的短呀。

    ”——她終于有了小姑娘的樣子。

    兩個人笑笑鬧鬧了半天,善喜才擺了擺手,又挽了挽頭發,才笑道,“你在京裡認了多少字了?我都學到論語了!娘說等開了春,半天認字,半天繡花,半個月才給一天假。

    要和族學裡一樣,也上起課來。

    ”“你個女孩子還學
0.0648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