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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手段,這一條路,必定是要走得艱難,将來還不知有多少時候,自己要疾言厲色地教她,這麼多苦都在前路,這孩子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心心念念,隻是要幫着家裡……她忙别開頭去,咽下了喉中的腫塊,才又慢慢地道。

    “你大哥從小就抱到西北,在你祖母身邊長大。

    我們四房的長子都是一個樣,當時同你大哥一道發花的還有檀哥——”時至今日,王氏聲音裡猶帶一絲恨意,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将無數言語吞進了心底,才慢慢地道。

    “檀哥現在什麼樣,榆哥現在什麼樣,你也是看得到的。

    當時娘難免也埋怨老太太偏心……現在雖然都過去了。

    但老人家記仇着呢,不管你大姐的婚事,就還應在當年的事上。

    ”善桐從來也不知道原來祖母和母親之間,居然還有這樣一段恩怨,她不禁訝異地瞪大了眼,心中直是五味雜陳,卻又有很多事一下清楚明白起來,好似原來的懵懂,一下也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祖母對榆哥總是特别嚴厲,明知道他腦子不靈活,還非得要強着他懸梁苦讀,鬧得榆哥一看到祖母,就好像老鼠看到貓。

    為什麼嬷嬷奶奶常常背着人擦眼淚,對榆哥幾乎是百依百順,榆哥讀書不讀書,她是一概不管。

    為什麼三嬸四嬸背着人說‘二房沒福,可惜了榆哥……’。

    為什麼三堂哥善柏嘴裡從沒有正經話,最愛和人開玩笑,但卻從不叫哥哥榆木疙瘩。

    為什麼善檀哥一聽别人取笑榆哥腦子笨拙,就要沉下臉來,為什麼兩兄弟對榆哥這樣回護……她一下又要掉下淚來,又怕招惹得母親傷心,吸了吸鼻子,又忙道,“那娘的意思是……”“娘和你祖母之間是沒有多少回轉的餘地了。

    ”王氏就尋思着徐徐地道,“多年來的恩怨,一朝化解,那是戲台上唱的故事。

    眼看着你大姐的婚事是不能再拖——再拖,就真成老姑娘了。

    可老太太又是那麼個樣子,你嬷嬷奶奶勸了幾次,都碰了軟釘子。

    老人家似乎是鐵了心再不肯cha手咱們二房的事,免得……免得——”“免得又是個吃力不讨好。

    ”善桐倒是明白了過來。

    她雖小,卻也知道這出痘子是難說的事,别的不說,就是自己的五堂妹善槐,不就是幾年前出痘子沒了的?榆哥雖然是在西北出事,但老太太自己肯定也不覺得自己偏心。

    這母親一回家,卻是滿嘴的老太太偏心——偏偏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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