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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是一場風波……”提到祖母、提到祖屋,善桐原本哭得迷蒙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

    她張開口想說什麼,可神色一頓,又轉為沮喪,善榴看在眼底,不由得就又歎了一口氣。

    善桐是真的大了。

    小五房老太爺早逝,去世時長子不過十歲,留下偌大一份家業無人看管做主,族中豪強虎視眈眈,錯非老太太馬氏精明強悍手腕高超,又教子有方,将幾個兒子全都養育成才,今時今日,小五房能否有這份風光,還是難說的事。

    也正因為老太太勞苦功高,四個兒子從大老爺算起,沒有一個敢把她的話當耳旁風。

    老太太臉一沉,兒子兒媳婦就忙着要跪下來請罪,不論老太太發的是什麼邪火,都決不會有人敢于頂撞哪怕一句。

    就是這樣一個威風無限說一不二的當家人,偏偏就和二太太王氏不卯,兩人之間心結無數,彼此雖然維系了表面上的和氣,但實在也是暗潮洶湧。

    如若不然,老太太今早也不會表現得那樣冷淡,使得母女兩人尴尬不已,更增自己的心事——說到底,可能還是厭屋及烏,沒準就是因為自己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行事作風和母親幾乎如出一轍。

    老太太這才一見就不大喜歡……可善榆和善桐就不一樣了,善榆是從小在老太太身邊養大的,善桐也在老太太身邊住過三年,那天請安的時候,老太太雖然沒有表現出太明顯的偏愛,可和善桐說話的時候,神态就硬是多了幾分親昵。

    按照善桐以往的性子,一旦認了死理,那是撞了南牆都不會回頭。

    哪天請安的時候,和祖母提上一嘴二姨娘的事,按老太太那老八闆的性子,恐怕立刻就會勃然大怒,把二姨娘叫過去狠狠申斥一番。

    剛才善桐那眼神一亮,隻怕就應在了這裡。

    可不用誰點明白,妞妞兒立刻也就想到了:妾室嚣張,就是主母無能管束不周,這件事要捅到了老太太那裡,二姨娘固然沒臉,可王氏也就跟着要沒有臉了……遇事能想到這一層,已經不是一般孩子們的小狡猾、小聰明,善桐這是真的開始長大,遇到事情,懂得多想深一層了。

    也好,自己眼看着就要出門子,家裡這一攤子事,是再不能多幫着母親了。

    善桐如果可以懂事,隻怕在西北,她的能耐要比自己還更大得多。

    “你不明白。

    ”善榴就輕聲細語地說。

    “娘心裡是隻有比你更苦的,你隻看到了二姨娘的跋扈,可你想過沒有,娘要是縱容你一個姑娘家踩在二姨娘頭上,二姨娘在這個家裡,還有臉面可言嗎?将來豈不是誰都能踩在她的頭上。

    就是你罵得對,第一個忤逆長上的罪名你還是逃不掉的……”見善桐尚且似乎有不平之色,善榴忙又道,“再說,越發說破了。

    她跋扈霸道,很把自己當一回事,家裡誰心裡沒數?你看爹對她有過多少好臉色麼?近年來也是越來越不愛搭理她,可就是爹都很少像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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