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神策禦林(二)

關燈
,怎麼孤身一人在外面?也不多穿點衣服,可要凍壞的。

    ”  黃梓瑕默然低頭,他的溫存觸痛了她心裡最柔軟的一處傷口,讓她的眼睛忍不住濕潤,一層水汽立即蒙住了面前的一切。

      她艱難地,如同呢喃般在喉口發出一點細微聲響:“因與你的婚事,我們起争執了……我如今這樣,已經……回不去了。

    ”  那個他是誰,她沒有說,他也不問,隻給她加了半盞熱茶,遞到她的手上。

      他用那雙溫柔的眼睛凝視着她,輕聲說:“在給你寫解婚書的時候,我曾想過,這世上有兩種夫妻。

    一種是情深緣淺,縱然恩愛非常,情根深種,可終究不能相守白頭——就如我,我願守着當年婚約,一世與你厮守,但你喜歡了别人,與我并無連理之緣……我亦無可奈何。

    ”  黃梓瑕聽到他“喜歡了别人”一句,心中隻覺一陣苦澀翻湧而起,不知他所指的,究竟是誰。

      世事命運,無法預測。

    她的心曾付給禹宣,也曾托給李舒白,然而曾身為她未婚夫的王蘊,本該是她在這世上唯一能愛的人,卻始終沒有緣分。

      王蘊見她始終低頭沉默,緩緩又說:“還有一種,便是情淺緣深。

    我眼見衆多親戚朋友便是如此。

    夫妻二人同床異夢,各懷心腹,一世夫妻亦不曾有過半分情意,最後落得一對怨侶相伴終身,縱然生同寝死同穴,究竟又有何趣?而——你若嫁給了我,會不會亦是如此?”  黃梓瑕隻覺心中大恸。

    她想着王宗實問她的話,關于重新考慮與王家的婚約;她想起李舒白最後的話,她将會成為他的累贅——  其實,她心裡明明白白地知道,他趕她走,隻是為了不拖累她,是為了不讓自己身邊的危局影響到她。

      所以,她才更要離開他。

    哪怕他不贊成,她也要朝着心中所想而去。

    就算是此時以苦肉計接近王蘊,就算是欺瞞哄騙面前對她如此溫柔包容的人,就算她惡心厭棄這樣的自己,可隻要能借助王家,接近那個案子,無論什麼,她都會義無反顧。

      “所以當時,我給你那一張解婚書,讓自己放開你,甯可落得我情深緣淺,也不願讓你情淺緣深。

    可如今,我覺得自己,似乎是錯了……”  王蘊一直低沉溫柔的聲音,此時終于因為難以抑制的情緒,微微顫抖起來:“梓瑕,我如此珍愛你,你卻被别人一再傷害,讓我,真不甘心!”  他輕顫如呢喃的聲音,在耳邊輕輕回蕩,讓黃梓瑕含在眼中的淚,又開始湧了出來。

      她恍惚茫然地擡頭,隔着淚水看着面前這個清逸秀挺的男子。

    他本是她命中注定攜手共度的人,有着春風般溫柔和煦的氣息。

    她一步步走下去,命運的波瀾終究将她推向了與他越來越遠的地方。

    而錯過他,究竟會不會成為她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而他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現在,我後悔了,我想,與其讓你去經曆悲哀痛苦,還不如讓我任性妄為,一意将你留在自己身邊,至少永遠不會,有讓你孤身被風雪侵襲的那一日。

    ”  因他這一言,黃梓瑕茫然失措地以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腕,無法控制地握着那條金絲紅豆,握着這圓潤如珠、殷紅如血的相思子,含在眼中的淚,終于無法控制地滑落下來。

      而他擡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低聲問:“你能否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将那封解婚書,還給我?”  她捂着自己的面容,不敢擡頭,不敢看他飽含深情的目光,不敢聽他溫柔的話語。

    她在心裡暗自怨恨着,黃梓瑕,你何其幸運,能得到這樣一個人的關愛;而你,又何其殘忍,還準備以此為契機,騙取王家的幫助。

      見她隻是将自己的面容埋在手中,身子微微顫抖,什麼話也不說。

    王蘊便也不再說話,隻将她的肩膀輕輕摟住,讓她偎依在自己的肩上。

      許久許久,他才聽到她輕輕地“嗯”了一聲,似乎是答應,又似乎隻是呼吸不順暢的,一點輕微聲響。

    
0.0672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