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七亂花迷眼(一)

關燈
,便是錦奴。

    錦奴與我私下也曾見過幾面,她一直念念不忘自己那早已去世的師父梅挽緻。

    在她的心中,那是她此生最大的驕傲和夢想。

    可她沒想到,在十二年之後,她在遠離揚州的長安,在世間最繁華鼎盛的地方——大明宮蓬萊殿中,又再度遇見了讓她原本以為再也不可能見到的人——她的師父,梅挽緻!”  王皇後的手微微一顫,倔強地擡起下巴,沉默着。

      “她當時就在我的身邊,恐懼而驚慌,吓得渾身發抖,但是我卻誤以為是她看見了自己認識的王若所以有些驚慌,卻不知她窺見的天機,比之我設想過的,更要可怕——她看見了如今站在天下最高處,令所有人仰望的師父,風華絕代,豔傾天下。

    然而她的身份,卻已經不是當年揚州雲韶苑中的二姐梅挽緻!”  王皇後唇角露出嘲譏的笑容,冷冷地說:“楊公公,錦奴已經死了。

    所謂死無對證,若你拿不出一點憑證,始終隻有這樣的臆測,那麼我隻能斥之為無稽之談,并懇請陛下不要再聽這種妖言惑衆的胡話,依律治這個宦官的大不敬之罪!”  皇帝見皇後的後背微微顫動,臉上是憤恨已極的表情,他擡手輕撫皇後的背,卻一言不發,隻端詳着黃梓瑕,暗自沉吟。

      王麟袍袖一拂,痛心疾首地在皇帝面前跪下,顫巍巍說道:“皇上!我王家高門大族,數百年來繁衍生息于琅琊,當今天下門第,莫有高于我王家者。

    何況皇後身為我王家長房女兒,身在帝王身邊一十二年,如今更是母儀天下,令我王家門楣生輝。

    這小小宦官不知為何要血口噴人,妖言惑衆,竟暗示當今皇後身份不正,臣懇請皇上,切勿再聽她的胡言亂語,應直接治她大不敬之罪,拔舌淩遲,以儆效尤!”  “王尚書此言差矣。

    ”李舒白在旁邊淡定地把玩着自己的扇子,将後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悠然散漫的神态,說,“皇上原說,若她的推斷有何不妥之處,定然加以懲治,然而目前看來,她之前所說的一切,有理有據,證據确鑿。

    依我看,王尚書可稍安勿躁,若尚書認為她此言荒謬,自可在她說完之後加以駁斥,皇上天眼聖聽,到時候定會公道對待,明辨黑白,獎懲并行,不會使任何人蒙冤。

    ”  皇帝聽李舒白一番話,點頭說道:“正是,王愛卿聽他說完又如何?是真是假,朕自會分辨,絕不會姑息
0.0563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