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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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莫明的光,對上楚殇的眼,面無表情,半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下舞台,離開大廳,拂袖而去。

    大廳裡的人為眼前這突然的變故驚住了,一時全場無聲。

     我看着楚殇冰冷的臉,他泛着怒意黑眸,唇角泛出笑容,柔聲道:“楚公子如此高價競拍得勝,卡門無以為報,願為公子獻上一首歌,聊表謝意。

    ” 喝彩聲此起彼伏,衆人以為又有豔舞可看,皆精神大振,楚殇的臉色卻在聽了我的話之後蓦然變得更黑,不待他發作,我已坐上大鼓邊緣,懷抱着吉他,拔出一串音符,雪白的裸足懸在鼓邊輕晃,腳上的銀鈴發出細脆的聲響。

     衆人沒想到我隻是安靜地坐着拔琴,沸騰的喧嘩漸漸安靜下來,我定定地望着楚殇,一眨不眨地凝視他的眼睛,望到他的内心深處。

    簡單的前奏過後,我清亮純靜的聲音悠然響起。

    唱《卡門》時我的聲音故意帶上了一絲沙啞,現在正是恢複我本色聲音的時候,幹淨、自然、不含一絲雜質,有如天籁,讓人聞之不敢呼吸。

    我在心中感歎,蔚藍雪的聲線還真是好啊,這樣美好的聲音,最适合我現在唱的這首歌。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作别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在我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樹蔭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的虹, 揉碎在浮藻間,沉澱着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斓裡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離的笙箫, 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 我的眼睛靜靜地與楚殇對視,他眼裡的怒火漸漸熄滅了,聽着我一句句清雅柔軟帶着些感傷的歌詞,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柔和了。

    我微笑,楚殇呵楚殇,如果我的豔舞可以激怒你,我的輕歌可以安撫你,如果我這麼輕易就能左右你的情緒,這場遊戲,你還有赢的機會麼? 最後一個琴音從我指尖滑出。

    歌已完,聲已絕,衆人仿佛仍沉浸在這從未聽過的絕美音樂裡,一時,竟無人出聲。

    楚殇向我伸出右手,唇角勾出柔和的線條。

    我微笑着抱着吉他跳下大鼓,舉步欲向他行去。

     “黃金,一千一百兩。

    ”安靜的大廳裡冷不防響起一個清朗宏亮的男聲,衆人訝異地向出聲處看去,隻見舞台左廂首間包房一直關着的門此時打開了,一個身着青衣的男子站在門口,微笑着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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