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節元日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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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縮到人群的後面。

     馬車裡的雲姑姑百無聊賴的用手帕扇着風,車裡的小炭爐實在是太熱了,丫鬟忙着服侍另外一個人吃東西,小小的嘴巴張合間,無數堅果就碎裂開來,比松鼠還厲害。

     “小丫,你都成大姑娘了,不能再這麼咬核桃,你剛換完牙,小心又掉了,豁豁牙怎麼找婆家?”雲姑姑實在是受不了小丫發出的聲音,開口勸她。

     “沒關系,牙掉了,哥哥會給安上。

    ”說完又咬開一個核桃,笨拙的剝裡面的果肉。

     在他眼裡哥哥無所不能,掉牙這種小事,實在是不值一提。

    雲姑姑隻有報以苦笑,這就是家裡的小魔星,被他哥哥寵壞了,任何事都由着性子來,不過天性還是善良的,除了不欺負人,連房上的鳥窩都沒有逃出她的魔掌。

     旺财現在見了她都躲着走,她把旺财脖子下面的銅錢掏出來,散給了莊子上的小孩子買糖吃,害得旺财兩天都沒喝上酒了,不停地叫喚,還是家裡的缺牙馬夫請旺财喝了一盆子稠酒,才算安慰了旺财受傷的心靈。

     奶奶不勝其煩,嫌她在院子裡鬧得慌,一大早就讓回長安的雲姑姑把她帶走,家裡才算安靜一些。

     今天辦了許多的事,碧油車後面跟着一長串馬車,這都是為家裡采購的元日用品,年年添新歲,家裡的日子卻天翻地覆,前年還在為明日的飯食擔憂,今日卻绫羅滿身,前呼後擁,雲姑姑看着車窗外奔走的人群,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家裡有男人撐門面就是不一樣,雖然隻有十六歲,不,過了年就十七歲了,硬硬的把一個快要徹底破敗的家撐了起來,還把日子過的威風八面,隻希望佛祖保佑,保佑他在草原上平平安安。

     想起今日午宴上,那些貴婦的樣子就好笑,自己隻是一個下堂婦罷了,那些小心眼的貴婦們仿佛全體失憶,對自己好的不得了,所求者不過一小瓶香水而已,這也是大唐有品級的貴婦?一群可憐蟲罷了,為了讨好夫君無所不為,整日裡就知道塗脂抹粉,賣弄風騷,忘記了婦人最緊要的任務就是相夫教子,離了男人,她們大概都會被餓死吧。

     雲姑姑最煩的就是聽淨街鼓,沒完沒了的要敲八百下,現在又響了,每一聲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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