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幽居南宮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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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載滿貴重寶物及繡花綢錦的八輛馬車悄悄出了北京城,是孫太後命人去拜詣也先,請求放皇帝車駕南還。

     孫太後此舉無疑是緩兵之計,她一方面奉上珠寶派使臣和談,另一方面又命人加緊京城及邊關的防務,并從南方征調将士固防。

     與此同時,瓦剌丞相也先正是春風得意,酣暢淋漓。

     在土木堡殲滅數十萬明朝精銳軍隊并俘獲明朝皇帝朱祁鎮之後,便雄心大振,欲挾持朱祁鎮進一步攻略明朝北方各戰略重鎮,以圖一鼓作氣将明王朝吞沒,光複大元。

     北京城内,陰雲籠罩。

     朱祁鎮雖然被俘,但他仍然是明朝皇帝,如果被也先挾持到各城防要隘時,明朝守将很難處置,極有可能給瓦剌造成可乘之機,加重危機。

     所以,當務之急,便是要另立新帝。

     所有的人都明白,但是他們不敢從自己口中說出來。

     對此,孫太後心如明鏡,她也無須别人來指點。

     在她的面前,有兩個新帝人選。

     一是襄王朱瞻,二是王朱祁钰。

     她内心更傾向于襄王,因為她知道他的才學與抱負,更知道他的個性與治國經略,她甚至有些自責,當初在她的夫君宣宗朱瞻基去世時,也許真的應該從太皇太後張氏的心願,讓襄王主政。

     因為私心,因為愛,也因為承諾,所以她巧弄玄機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了皇帝。

     也許這就是命,兜了一大圈,帝位還是他的。

     孫太後看着太液池中的殘荷敗葉,面對滿園的夕秋之景,幽幽地想着心事。

     而面對第二次唾手可得的帝位,襄王朱瞻依舊選擇了回避。

     他托人從封地給她帶來了一個玉壺,好精美的一把壺,瑩潤可愛,光可照人。

     她拿在手裡細細把玩,隻聽裡面好像有些聲響,打開壺蓋一看,竟然愣了。

     是一粒蓮子。

     “一片冰心在玉壺?”她将那枚蓮子放入口中,覺得盡是苦澀的味道。

     原來他是想讓她自嘗苦果嗎?她搖了搖頭,細細體味着這蓮心之苦竟發現這苦中還帶着絲絲甜意,以至于完全吞咽下去過了好久,依舊唇齒留香。

     “淡泊如水,皎如月華,這樣的你,坐在龍位之上倒是束縛了!”她懂了。

     天地之間,茫茫人海,人與人的相知與相交,若沒有愛,還能在淡泊中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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