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蟠龍劫 二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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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夫人迷途知返,故而一心一意待她,不肯接我娘入府;待阿原弄丢,他愧疚之下更不敢提起我和我娘的存在。

    後來皇上即位,他可能沒了指望,不久便病重不治。

    臨死大約想起我還寄養在舅舅家,無父無母,可能一生困厄無望,才将我暗暗托付給皇上。

    ” 慕北湮撫額,啧了一聲道:“這算是托付給妻子最厲害的情人?何處想來?” 蕭潇道:“不知道。

    或許是病糊塗了,随口一說吧?于他,我的出世就是個錯誤。

    可他既對原夫人深情如斯,又何苦招惹我娘?” 無疑,蕭潇及蕭潇的生母,是被原皓辜負得最深的。

    可以說,除了最後向梁帝托孤,原侯根本不曾盡過任何夫婿或父親的義務。

    蕭潇不認其父,不肯姓原,也便在情理之中。

     景辭靜靜聽着,此時方道:“素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原夫人的手段也非常人可比,原侯心心念念不肯放手并不奇怪。

    不過他臨死将你托付給皇上應該不是随口一說。

    彼時已有君臣之分,原家滿門生死富貴,盡懸于皇上之手。

    原侯當年娶了皇上的心上人,皇上必有心結,雖因原夫人尚在原家,暫時不會計較,但日後指不定會遷怒原家親友。

    原侯眼看敗局已定,再難翻身,才借着将幼子托付給皇上的舉止,向皇上俯首認輸,承認從功名富貴到男女之情,他都輸得徹底。

    ” 慕北湮也悟了過來,點頭道:“原侯臨終托孤,姿态卑微,足以釋去皇上往日怨恨;且皇上見到其子,也會想起這場男人間的交鋒他赢得多漂亮,心下自然暢快,也便不會虧待他的孩子。

    ” 蕭潇靜了片刻,笑道:“于是,我就是原侯呈給皇上的乞降書,就是皇上用以證明他那場勝利的紀念品?” 均王瞅他,“未必,原侯也該在為你前程着想。

    ” “前程……” 蕭潇自嘲般笑了笑,擡手挑起桌上的寶劍,潇灑地搭到肩上,“不必安慰我。

    前程或往事,我都不會糾結。

    何況方才端侯也說了,人世本苦,活在當下就好,何必為難自己去探究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走,喝酒去!咱得好好慶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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