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蟠龍劫 二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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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推入一間牢房,把手中燈籠塞給他,說道:“半個小時後我來接你出去。

    ” 門鎖被嗒地鎖上時,蕭潇心頭不由自主地随之一緊,歎道:“這是把我一起給關上了嗎?” 他雖藝高膽大,此刻一時看不清獄内情形,隻聞得黴臭味和血腥味濃得嗆人,不由脊背湧上一股寒意。

    正待提高燈籠細瞧時,隐沒于黑暗中的人已認出他,猛地撲上前,差點将他推倒。

     “蕭潇,蕭潇,你有沒有帶藥?有沒有帶傷藥?” 蕭潇已聽出正是阿原的嗓音,隻是已經顫抖得變了調,忙扶住她,連聲道:“有!有!有藥!你受傷了?” 他舉高燈籠,正見阿原鬓發散亂,滿身血迹,清麗面容滿是驚恨痛惜,同樣沾了許多血污。

    他不由驚怒,叫道:“你……你怎麼傷成這樣?喬立那走狗,竟敢這樣對你用刑!” 阿原臉色極難看,淚水幾乎要迸出,咬牙道:“不是我……不是我的血!” 她用她腫脹染血的手指,指向了牆角的那一團,“是我的……我的……” 她啞着嗓子再說不出話,迸着淚又撲了過去,跪在那一團身邊,一時不敢再去觸碰。

     的确隻能算作一團。

     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幾乎已看不出人形。

     蕭潇拿燈籠照過去,更看清破衣爛衫内被夾得變形的雙腿,和已粘連成一團、辨不出五指的雙手。

     被小心擦幹血迹的圓圓面龐倒還幹淨,卻灰白泛青,再看不出半點生機。

     蕭潇終于失聲叫道:“小鹿!是小鹿!” 他忙放下燈籠,在懷中一掏,果然掏出一瓶傷藥捏于手中,卻看着小鹿滿身狼藉的傷處頓住。

     這般沉重的傷勢,這般小小一瓶傷藥,無異杯水車薪。

     可即便此刻延請來最好的大夫,都未必能救得了她,——即便有機會救活,也已逃脫不了一世傷殘。

     小鹿覺出些動靜,呻吟一聲,睜開了眼,失神的眼珠轉來轉去,卻始終找不到焦點。

     ---題外話---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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