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鴛鴦譜 一八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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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卻徑直走向原夫人,說道:“母親,有些事,我想問清楚。

    ” 原夫人點頭,“跟我來。

    ” 她轉身走向書房時,卻見慕北湮也跟了來撄。

     他恭恭敬敬道:“夫人,我也有很多疑惑。

    ” 原夫人明知原清離待慕北湮、謝岩與旁人不同,料得也已瞞不過去,低歎一聲,說道:“走吧!償” 阿原悶着頭向前走着,迎面被晨間的涼風一吹,胸口頓時又像有什麼湧上來,忍不住又幹嘔了下。

     原夫人、慕北湮一齊轉頭看向她,面色都有些怪異。

     阿原瞪他們,“看什麼呢?若真有了,或打掉,或到鄉間悄悄生下來,也算不得什麼吧?”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顧自行向書房 。

     而原夫人不由地躊躇起來。

     自阿原回京,她處處經心,時時留意,于是便很清楚,這個月阿原癸水未至。

     女子生産本就很有風險,打胎更是一隻腳踏入閻王殿,因此出血不止死去的婦人不知凡幾。

     掩人耳目,悄悄于鄉間産子,或許可行,但面臨的豈不又是一幕母子或母女分離的慘劇? 慕北湮拍了拍額,歎道:“或許,我昨天應該攔着她些,不讓她喝酒?若是傷了身子,豈不糟糕?” 原夫人面籠寒霜,慢慢捏緊了手指,說道:“嗯,很糟糕。

    而且……太不值得!景辭……真該死!” 這世間的男女之情,各有各的歡喜和悲傷,能幻作叫人無法理解的千百種模樣,原不能以值得或不值得來評判。

    但這世間所有的女子,在付出一片真心時,都該得到愛侶同樣真心的回應和呵護,而不是背叛和猜疑。

     原夫人、慕北湮踏入原府的書房時,阿原正若無其事地端詳着滿架子書,然後從中抽出一冊李義山的詩集,翻開。

    一枚簽子從其間無聲飄落。

     阿原撿起簽子時,已瞥見簽子上的一行字:“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 那字迹,正是賀王府那幅嫦娥圖上的題詩一緻。

     阿原舉起那簽子,若無其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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