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帳中香 惆怅芳菲鴛夢涼 一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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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

     他從轎中出來,并未和李斐多話,而他手下一衆親兵早已沖入獄中,将那妻兒被害的苦主拉出來,刀架在脖子上問道:“再告訴知縣大人一遍,你妻子是怎麼死的!” 那苦主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哭嚎道:“是……是小産自己死的!” “靳總管有沒有碰你妻子?” “沒有,沒有,靳總管是好人,大好人,是我……是我污陷了他!王爺饒命,饒命啊……” 滿是殺氣的壯漢刀持得很穩,穩穩地割破了那苦主脖頸上的皮膚。

    雖不緻命,鮮血滑落時,那男人已在驚吓之中撕心裂肺地亂嚎起來。

    他的腳下漸漸汪出一團濕痕,卻不是血,而是尿。

     大梁建國未久,基本延用前朝律令,有誣告反坐的定制。

    也就是說,誣人偷盜,誣告之人将以偷盜罪論處;誣人奸淫他人妻女,當然也要以奸淫他人妻女罪論處。

    但大刀架在脖子上,堪堪就要砍下去,對身首異處的恐懼便遠遠超過了對反坐的恐懼,于是殺豬般的号叫和求饒便是意料中事。

     李斐一個小小文官,幾時見過這等陣仗?别說那苦主吓尿了,連他都快吓尿了,伏在地上連連叩首,隻管賠罪道:“下官原想着查清楚便将靳總管放回,可以洗刷嫌疑,還他清白,免得落人口舌,損了賀王的清譽,都是下官的不是,沒有事先請示賀王的意思……” 賀王冷笑道:“你想多了!本王殺人無數,刀下亡魂不知幾許,哪有什麼清譽?本王也不怕落人口舌,誰舌頭長我就割誰舌頭,割個百八十條,誰還敢多話?” 說話間,靳大德已被帶了出來,向賀王行了一禮,賀王也不看他一眼,柱杖上轎,高喝道:“回府!” 一衆親兵便裹卷了賀王和靳大德飛奔而去。

     來如閃電,去如疾風,隻在縣衙大堂前留下驚吓昏死的苦主,以及跪在地上篩糠般抖成一團的李斐。

     等睡夢中的阿原聞到動靜披衣趕來,李斐兀自驚魂未定,抱着烏紗帽在堂間捶胸頓足地高聲咆哮:“景知晚呢?景知晚呢?這個不靠譜的東西,要緊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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