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靈鶴髓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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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頓住。

     然後,隻聞得有人輕歎道:“景兄,我矯情又非一日,正如你多情也非一日。

    不求你同病相憐,但可否請你收了這些刻薄言語?還嫌吃的虧不夠大,受的苦不夠多?” 琴案後,有淡青衣衫的年輕男子緩緩站起,迎向他們。

     他也不過二十出頭,舉止舒徐優雅,眉眼疏朗俊秀,唇角一抹笑意親切柔和,卻絲毫不失出身貴家的矜貴氣度。

    衆人肅然之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卻似春陽般煦和,令人心神甯谧,緊張之感頓時一掃而空。

     阿原一對上他眼神,心下便怔了怔。

    這人瞧着很有些眼熟,看向她時眉眼間的笑意也深了深,莫非……也曾是她的入幕之賓? 仿佛小鹿曾說過,賀王府的什麼公子,與她交誼非比尋常,出事前晚還在她閨闼内喝酒嬉耍,通宵達旦…… 她頭皮發麻,悄悄向後挪了挪,将半個身子隐到随行的差役後方。

     左言希并未多留意她,看着景知晚步入,便讓他在案邊坐下,擡手為他診脈。

    半晌,他道:“調養得倒還好,隻是還需放寬心胸,不然夜間睡不安穩,便是做出再美味的飯菜也會食難下咽,隻能瘦得跟鬼似的。

    ” 他的話語其實也很刻薄,但他神情柔和,怎麼看都是名士高人的溫厚蘊藉,叫人見而忘俗,再覺不出言語間的尖銳淩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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