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侯府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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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後的無奈。

     三個人立在宅子的大門口,仰望着空蕩蕩的門頭,心中隻有惋惜。

     賀穆蘭想要改天換命。

     她想要拯救因為無端興起的戰事而遭殃的魏國百姓; 想阻止後世她穿來時官府借由滅佛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的結局; 想要讓拓跋晃成長為可以頂天立地、和他父親一樣強大的儲君; 想要輔助拓跋焘,至少讓他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懷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想做的事很多很多,她對建功立業、朝堂争鬥、統一南北毫無野心,隻想讓百姓過的好一點,魏國治下能夠清平一點,三教的紛争能夠平衡一點。

     但她根基太薄弱了。

     現在的她,手下無可遣的精兵強将,腰裡沒有辦事用的萬貫家财,身邊沒有胸有丘壑的謀臣文士,隻有着一腔赤誠之心,和一身好武藝。

     哦,對了,還有超越這個時代一些亂七八糟的見識,和莫名其妙就在平城創下來的和赫赫聲名。

     可這些東西,如今對她真的有什麼用嗎? 幾天前還在夢中憋着的一腔熱血,漸漸有點涼,還有些無頭緒後的心虛。

     可隻是一瞬,就被她抛之腦後了。

     隻要她人在,總能有辦法的。

     更何況,她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賀穆蘭輕笑了下,吩咐陳節鎖上大門,準備還回使館住。

     不過住在那裡,和沮渠牧犍擡頭不見低頭見,實在是尴尬。

     “請問閣下是不是虎贲左司馬花木蘭将軍?” 昌平坊的另一頭有幾個男人急匆匆地從邊門出來,像是生怕花木蘭跑了,疾步朝着這處宅子奔來。

     賀穆蘭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等到這幾個男人走到身邊,這才和他們回了禮,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約有三十出頭、白面微須的文士走了出來,自我介紹說:“我們住在昌平坊東頭襄城公府,家中和這東陽侯也算是鄰居,依禮應該拜見新來的主人,故而冒昧拜訪。

    ” 他沒提早上聽到消息東陽侯府交出去了就帶着弟弟們在這裡等着了。

    直到剛才素和君帶着白鹭官們騎馬離開,他們才肯定來的是那位一飛沖天的花木蘭。

     賀穆蘭聽到是魏國中書監兼任右将軍的盧大人家裡,也是驚了一驚,連忙施禮道:“不敢不敢,我隻是晚輩,應當由我拜訪各位才是,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家父正是襄城公,我姓盧,名為雲飛,字展鵬……”他指了指身後兩個年輕一些的青年,“這是我的兩個弟弟,七弟盧正和,字任臣,他如今在宮中任散侍;九弟盧緻文,字翰之,如今還沒有出仕。

    ” 像他這樣的人家,會出來見客并且鄭重介紹的,一定是家中的嫡子,雖然兩個青年一個行七,一個行九,但這個時代并不以排行朝前為尊,所以盧家三個嫡子出來見客,并且都和二十出頭的賀穆蘭平輩論交,實在是太擡舉她了。

     賀穆蘭雖不知道對方為何這麼禮遇自己,但心中也大概能猜測出和她得了這處宅子、衆人都知道她受到拓跋焘的恩寵有關,所以态度也還算不卑不亢。

     盧家曾是後燕的大臣,祖輩是鮮卑慕容身邊的尚書令,後來才出仕魏國,在魏國,有許多這樣曾經在其他國家出仕,而後國破家亡投奔魏國的外來貴族。

    他們既不歸附漢人的力量,也不歸附鮮卑貴族,靠着平衡朝廷的關系而維持着自己超然的地位。

     無論是盧家、宇文家、慕容家,還是秃發家族,都算是這一派的人馬。

     賀穆蘭如今見識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她想了想,大緻就明白他們為何而來。

    虎贲軍的右司馬是源破羌,是秃發家族這一代的宗主,她和他互為左右司馬,在官場上即是競争者也是合作者,也算有些關系。

     隻不過她擺明了是孤臣,别人不好結交。

     如今看在搬家的份上,盧家先來示好,正是個合适的機會。

     賀穆蘭想要好好的在大魏發展,當然是要和這些大臣都打好關系的,剛剛和盧雲飛沒寒暄幾句,那個行九的盧緻文就眼神熱切地上前問道:“花将軍以後就住這裡了是不是?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義不容辭!” 盧雲飛噎了噎,沒想到自家弟弟這麼大方,整一個宅子是何等浩大的工程,這臭小子居然一句話就接下來了,他心中當然急得要命,連忙打短。

     “是是是,但凡需要人手幫忙,請盡管開口。

    ” 别的沒有,幾十個家奴還是出的起的。

     這盧家的九子沒有婚配,角抵那日也在北園,正是見了賀穆蘭武勇的那一群少年之一。

     他想着心中的偶像居然馬上要住隔壁了,自然是說不出的激動,恨不得立刻就動手親自幫花木蘭給搬來才好。

     雖然他兄長說的和他想要表達的不是一個意思,不過他還是連連點頭:“是是是,人道是遠親不如近鄰,花将軍不要客氣!” “這宅子确實好,不過我根基淺薄,一時半會是搬不進來的。

    ”賀穆蘭苦笑一下,“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 “咦?什麼根基淺……” 盧家七郎見盧九郎還要啰嗦,使勁在背後掐了他一下,這才不好意思地對賀穆蘭說道:“将軍如今人手不夠,不好住進來也是正常的。

    等他日虎贲軍起了,您帳下的人多了,您顧慮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算什麼了。

    ” 他說的倒是實話,一旦虎贲軍進了花木蘭的帳下,那麼多人馬,總有要溜須拍馬的、逢迎上官的、孝敬一二的,甚至還有散了家财希望能得到任職的,這些都是進項。

     而且這麼多兵,就算院子再大,打掃、整理,人手也夠了。

     賀穆蘭微微一怔後意識到盧七郎說的是什麼,不禁開口:“黑山的兒郎都是普通軍戶出身,我并不準備……呃,罷了,說這個做什麼。

    ” 如今官場就靠這個掙得家财,她說的太風光霁月,反倒給自己惹麻煩。

     到時候她自己立身清白,無愧于心就是。

     “希望承你吉言,我能盡快進來吧。

    ” 賀穆蘭隻是笑笑,又和盧家三兄弟互相寒暄幾句,算是認識了,這才領着陳節等人離開。

     賀穆蘭一路過去,昌平坊左右的人家有不少出來拜見,但出來的都幾乎不是主家,而是年紀和賀穆蘭相仿的子侄,擺明了像是想要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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