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失而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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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敦煌的太守而已,世子興國死在赫連定手上,國内無儲,他欠缺的就是他兄長十年積累下來的人望和民心,以後若能讓他回國,或是國内菩提出了什麼事死了,北涼就算是請也會把他請回去做北涼王。

     “是因為做人質并不合适嗎?” 賀穆蘭雖然沒有很強的政治素養,但她善于推理。

    人質之事事關兩國關系,庫莫提不敢擅自做主,也是正常。

     她隻看到了皮毛,不過以她的出身和閱曆,能看到皮毛已經比許多在叫嚷着“王爺留下他!”、“快快一戰”的貴族子弟要好的多。

     至少若是她的話,她的選擇和庫莫提是一樣的。

     隻見這位光/裸着上半身的颍川王緊鎖眉峰,一臉不悅地說道:“本王不知牧健王子這是何意。

    我大魏從未要求他國留下人質,我們也不會以這個來轄制其他諸國的内政。

    你用這個做彩頭,就算我赢了,陛下也不會答應的,這不是在糊弄我嗎?”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不願意讓沮渠牧犍留下來做人質,說成了魏國有大國風範,魏帝寬宏仁慈,不是這種内裡藏奸之主。

     而這樣的彩頭既然不成立,自然也就不能作為争鬥的賭約了。

     沮渠牧犍原本想着他用這樣的理由,無論庫莫提答應不答應都要騎虎難下。

    若他打赢了比試,赢了就可以為敦煌增添無數佛像,進一步得到佛門的支持;若輸了,拓跋焘應該也不會留下他,留下他他也不怕,怎麼都是他占便宜。

     誰知道這位年輕的王爺看起來還比他小兩歲,在這種事上已經如此了得,輕飄飄的就把他的直拳給擋了回去,現在變成他無法下台了。

     “想不到颍川王竟然瞧不起在下……” 沮渠牧犍搖了搖頭。

     “王爺既然覺得我不夠資格和你比試,不妨換個人選,又何必這樣嘲笑我的誠意呢。

    ” “事關國事,豈能輕易拿來做賭約?牧健王子如此草率決定,北涼王可知道你為了百座佛像情願動搖國體?你和我一般都是宗室子弟,一舉一動皆代表各自的國家和宗室,凡事更該三思而行。

    ” 庫莫提讓自己的侍從把衣服拿過來。

     “我原本看你英雄了得,又連連敵過我大魏衆多好兒郎,手上技癢,便想下場和你切磋一番,權為了比試武藝。

    今日是梅園盛事,這麼多好兒女齊聚一堂,都是為了找到自己心身契合的另一半,可不是來商議國事的……” 他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原本想着你應該不是那種汲汲功利之人,如今看來,單純想和你比試角抵确實是我的不是。

    ” 庫莫提冷笑了一聲。

     “我以誠意待你,你卻用算計之心待我。

    如今本王還真覺得,你不值得我下場和你角抵了。

    ” 角抵是胡族表示親密和尊重的一種遊戲。

    昔日匈奴之時,若幾個部落有所紛争又不願傷了彼此的和氣,經常以族中勇士角抵來分出勝負,決定最後的結果。

     角抵不會像是“比武”那般動辄生死相拼,胡人□□着上身比武,是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武器,身無長物,全靠自己的本事比鬥。

     所以,角抵實際上在胡族之中是表示“友好”的遊戲,願意和對方角抵,是表達自己想要和别人做朋友的善意,無論輸赢,最後都能得到對方的敬重。

     庫莫提說出“你不值得我下場”這句話,簡直就是打臉了。

     庫莫提一貫以冷靜穩重的面目示人,從小就少年老成,所以這位王子根本沒想到他挖苦起人來如此厲害,尤其是“北涼王可知道你為了百座佛像情願動搖國體”那一句,簡直是直接擊中要害。

     這名聲傳回去,人望不會有了,恐怕還要引起他父親的反感。

     沮渠牧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庫莫提的神色卻越來越輕視,所有人都看出這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以及氣氛的怪異,一時間漫場寂靜。

     有些聰穎的,例如若幹狼頭和其他大族的子弟開始回想起來龍去脈,仔細推敲,就能把沮渠牧犍的想法猜出個幾分。

     隻是這幾分,就足以讓他們對這位王子開始暗暗提防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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