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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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和素和君兩人卻不以為然,覺得這種婚姻大事他根本就做不了主,居然還為未婚妻看不上她這種事煩惱。

     真要看不上他,等睡上幾回,看不上也要過一輩子了。

     莫說他們庸俗,這世間男子大多如此。

     “話說回來,看素和使君和王家雲娘似乎是認識?”坐的遠的一個王家子弟沒聽到賀穆蘭三人在說什麼,不願冷場,就想挑點話出來說,他和素和君等人都不認識,但紅衣女子王慕雲卻是王家女,所以便挑了這族妹說話。

     素和君一聽到王慕雲的名字就變成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那個惡婆娘?我和她沒什麼交情!” 他是白鹭官,表情雖豐富,但十分大多有五分是做給别人看的,但說起王慕雲時,那是真心實意的咬牙切齒,顯然是吃過大虧。

     賀穆蘭前世住平城時,住的是素和君的家,自然認識素和君的娘子,他的正妻是一位鮮卑宗室,是拓跋焘的一個堂妹,長得頗為俏麗,而且是賀穆蘭的瘋狂崇拜者,曾經還熱切的追求過聲名鵲起的虎威将軍花木蘭,後來花木蘭拒絕了她好的好意,她被拓跋焘嫁給素和君時還撂下過話,隻要花木蘭還要她,她立馬和離。

     這種奇恥大辱換成哪個男人都受不了,不過素和君這人對待男女之事上有些沒心沒肺,上輩子也是妻妾成群,兩口子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也就這麼亂七八糟的過來了。

     算是典型的鮮卑貴族家庭。

     可是以賀穆蘭少有的“言情小說”和“偶像劇”的經驗,倒覺得比起素和君那位不着調又熱情奔放的娘子,這位冷若冰山的王家娘子和素和君之間更有火花,而且隐隐有些八卦。

     可素和君擺明了讨厭這女人,那王家公子也就頓住了試探的口風。

    大概王家人都不怎麼喜歡這個族妹,所以他見素和君明顯不喜歡這個族妹,反倒松了口氣,擺出一副笑意迎合道: “原來你也知道我那族妹的惡名,她從小舞槍弄棒,還立了一個‘女軍’,簡直笑死人了!若是女人能打仗,還要那麼多男人幹什麼?那些個繡花枕頭,也就在家裡自己玩玩家家酒!女人嘛,呆在家裡相夫教子才是天經地義。

    依我看,她現在仗着叔父寵愛她随她去,等熬成老姑婆了沒人要的時候,就知道……” 這人說的興起,素和君卻不動聲色地看了賀穆蘭一眼,卻見賀穆蘭自顧自的坐在案前喝酒,嘴角一副譏诮的表情,神色還算平靜。

     素和君原以為賀穆蘭聽到這樣的話,即使不拍案而起,怎麼也要刺他兩句,卻沒想到賀穆蘭隻是當做耳邊風、别人說胡話一般,不但不氣,眼神裡還有些可憐那人。

     他卻不知道賀穆蘭剛穿來的時候就是大齡花木蘭,王慕雲是士族女子,母族又有實力依然被人如此說道,她昔日穿着男裝以花克虎身份行走鄉間時,那些鄉下人對于花木蘭做出的揣測可比這個粗魯、直白多了,比這更難聽的比比皆是,她若每個都要跳腳,一雙腳早就廢了。

     她此時和前世的花木蘭一樣,因為經曆地多了,看的廣了,再聽到這樣的言論,就覺得這些男人非常可憐。

    他們無法接受女人比自己優秀的事實,也容不得異樣的人生,花在自己規定好的框框裡,過着日複一日的生活,既不願張開眼看看别人的美好,也不願修行自身變得優秀,頗有些井底之蛙的意思。

     “我那族叔原本大好的前途,為了那宇文家倒貼上來的女人被逐出家門,住在那般荒郊野地,可歎可歎,到現在也沒有被推舉為官,一天到晚遊山玩水,還美名其曰魏晉遺風……” 素和君原本就欣賞花木蘭,再聽到王家郎君這麼說族妹,心中無名之火頓起,突然把那酒杯重重往案上一丢。

     “王家郎君,你莫忘了我也是鮮卑人,在座的幾個都是鮮卑人。

    宇文鮮卑再怎麼式微,你當着我們一群鮮卑人的臉說她母親的不是,就是在打我們的臉!再者你們不欣賞王慕雲,我也很讨厭她,但就我看來,她舞刀弄槍和尋常女子捏針走線沒有什麼區别,這個又無關她的人品,有什麼好嘲笑的?” 素和君真生氣時,眼神幾乎能擇人而噬,王家郎君隻看了一眼,笑容頓時僵住,自己默默喝了一杯酒算是賠罪,再不張口。

     士族子弟的涵養都是極好的,知道說錯了話便不糾纏,即使道歉也做的不失自己的身份,但這話題,是怎麼也無法延續下去了。

     好好一頓宴席,一下子氣氛尴尬,幾乎到了沒辦法繼續下去的地步。

     誰也不知道剛才還恨不得把對王慕雲的厭惡刻到臉上的素和君,為什麼會對明顯迎合他意示好的王家男子罵道一點臉面都沒有,賀穆蘭卻知道大概是為什麼,怔了怔看了眼素和君,卻見他坦蕩蕩地看了過來,不由得舉起酒杯,和他遙遙對飲。

     好在這尴尬沒有延續多久,在一旁像是隐形人一樣的狄葉飛突然被人找上了,引起一堆人的側目。

     狄葉飛的長相若是英挺一點,可以說是當世難見的美男子,可惜他的眼睛有些狹長,嘴唇過于薄弱,看起來就透着一股陰柔。

    加之軍中男兒多是糙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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