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同死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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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于盧方兄弟來說,是人生中最大的噩夢。

     還在休息之中的隊伍突然遇見大軍發起突襲,熟睡中的柔然人有一部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而有一部分在長途跋涉之後已經陷入深度的睡眠,根本無法馬上清醒。

     柔然的騎兵開始匆匆忙忙的拿起武器,有些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穿上盔甲。

    馬兒也是一樣,正在休息的戰馬和替馬從對面萬馬奔騰的驚悸中驚醒,嘶吼着,不安着,不肯聽從它們主人的命令。

     大軍來襲,一方是準備充分、甲胄齊整的虎贲之師,一方是丢兵卸甲、惶惶不可天日的乍醒之軍,誰勝誰負,自然是一目了然。

     在遠處觀望着戰局的高車人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幹淨快速到毫不脫離帶水,一個人若是能把戰争運用的像是音樂般充滿節奏感,那已經無異于是一種了不起的藝術了。

     唰唰唰唰…… 這是虎贲騎第一輪疾射的聲音。

     無數正在上馬的柔然人剛剛翻上馬身,就被這如雨般的箭支射的墜落馬下,痛苦哀嚎。

     匡嗡…… 這是虎贲騎們棄弓抽刀,長刀出鞘的嗡鳴聲。

     已經匆匆迎戰的柔然騎兵如同送上門來的人頭一般,讓擦得雪亮長刀飲滿鮮血,成為噬人的兇器。

     嘎拉嘎拉嘎…… 沖鋒而入的戰馬踩過無數還在地上奔逃叫喊的柔然騎兵,骨骼和鐵蹄接觸時,像是冬天的枯枝被踩碎的聲音不停地傳來,偶有魏國騎兵微微被馬蹄下的東西颠的踉跄了一下,立刻調整了馬身,輕巧地縱躍了過去。

     賀穆蘭沖鋒在隊伍的最前端,在她的身邊,是百戰不死的親兵蠻古,以及從不肯服輸的那羅渾。

    他們像是一枚楔子,釘入到這支柔然騎兵的心髒之中,并且讓對方生不如死。

     高車人站在他們的高車頂上,看着遠方的那場大戰。

     泥土殷紅,草木戰栗,殺氣直薄雲霄,身穿着饕餮戰甲的主将猶如五百年前的那位冠軍侯附體,所到之處,所向睥睨。

     “花将軍,他們的主将要跑!”蠻古看着正要調轉馬頭而逃的兩員大将,立刻興奮地叫嚷了起來:“我願為将軍分憂,請讓我去取了他們的首級!” 蠻古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服了這位年輕人。

     他跟随她的每一場大戰,最後都是以大勝告終,他生性喜歡沖殺,在“花木蘭”的身邊,永遠不用擔心自己會獨陷敵營,因為隻要對上花木蘭,敵人都隻有铩羽而歸的份,不可能圍殺過來。

     賀穆蘭目視前方,距離約有一百五十步,正是她弓箭能及的射程。

    她提起馬鞍邊挂着的長弓,從箭筒裡取出一支羽箭,瞄準對方首領的頭顱,擡手射了出去。

     蓦地突然起了一陣大風,那支羽箭被風幹擾,微微滞了一滞,射進了那首領的左肩,并沒有将他射于馬下。

     “此乃天意。

    ”賀穆蘭搖了搖頭,“老天不要我亡他。

    ” 賀穆蘭看了看那兩騎兵馬,身着皮甲的高大男子欲要護着中箭的瘦長頭領先跑,又有大約五百的精兵幫忙斷後,一片亂陣之中,賀穆蘭首先要做的是冷靜的縱觀全局,而不是追殺潰兵,所以她點了點頭。

     “你帶一千人去追趕,最好生擒,我要知道他們的身份,為何會來到這裡,來這裡做什麼。

    ” “得令!” 賀穆蘭給他點了十個百夫長,蠻古興奮地帶着一千騎兵,朝着那個方向而去,俨然猶如猛虎出閘,終于找到了張牙舞爪的機會。

     虎贲騎慣做前鋒,守護地弗池大營的卻是護軍,虎贲騎沖鋒陷陣之時,護軍便分成左右兩翼,圍住敵人,使得被沖散的柔然騎兵隻能朝後路而逃。

     騎兵對陣,大忌便是背後對人,北方遊牧民族出身的各國騎兵各個都善騎射,這一番逃竄,又死了上千人。

     蠻古追擊敵方兩位大将,中箭的将軍被那高大男子刺了馬臀,由五百騎士護着瘋狂的逃竄,僅留那位高大的将軍帶着不足兩百人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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