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拓跋焘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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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自己多嘴。

     過了一會兒,這位長相秀麗的夫人發自内心的微笑了起來,用匈奴話道了句謝,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左右宮人的簇擁下回東苑去了。

     赫連明珠一直到看不見賀夫人的背影才入了安昌殿,發現拓跋焘已經在看奏章了,他一邊看,一邊随口吩咐身邊的舍人去召集幾位大臣過來議事,赫連明珠在殿角找個地方站好,呆呆的出神。

     沒過一會兒,幾位大臣來了,赫連明珠等所有宮人在趙倪的指揮下退出了大殿,在殿外聽候差遣。

     赫連明珠站了一天,尋了個能聽得到叫喚别人又看不到她的地方坐下,尋思着拓跋焘什麼時候才去黑山,她好去找自己的心上人。

     “原來你在這裡……” 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從她頭頂傳來。

     赫連明珠擡起頭,見又是皇帝身邊的那個舍人鄭宗找來,眨巴眨巴眼睛,低下了頭去,沒有理他。

     這人經常莫名其妙在她面前自言自語,反正她現在是聽不懂鮮卑話的匈奴宦官,隻能裝傻到底。

     “我今天看到賀夫人了,總感覺不太好。

    你看到她了沒有?總感覺像是一朵花慢慢凋零的樣子。

    我們的陛下為什麼不肯哄哄她呢,哪怕哄哄,也不會讓她變得這麼幽怨。

    ” 年輕又清瘦的舍人也跪坐在屋檐下,呆呆的望着赫連明珠的臉出神。

     “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像女人?” 赫連明珠捏緊了拳頭,兀自歪着頭看他。

     “尤其是側頭看人的樣子,實在太美妙了。

    即使知道你是個閹人,我的心也經常砰砰跳。

    ” 這下變成鄭宗低下頭去。

     “哎呀,難怪說男人被去了勢,長得就越發陰柔像個女人了。

    你應該去勢的比較早吧,所以連皮膚和聲音都還像小孩一樣。

    ” ‘我忍!’ 赫連明珠咬牙,繼續微笑。

     “陛下為什麼會帶你這麼一個匈奴宦官回平城呢?是不是也因為你長得漂亮?不對,應該說是我們大魏的水土好,你剛來的時候可是灰不溜秋不起眼的很……”鄭宗悄悄湊過來在她耳邊說:“聽說陛下就是喜歡長得像女人的男人,崔太常還在東宮的時候……” 赫連明珠實在是忍不住了,那位崔太常雖然她沒見過,但從拓跋焘身邊人的口氣來看,這位大臣是魏國的肱骨之臣,而且頗得敬重。

     她突然站起身子,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跑走了。

     那鄭宗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赫連明珠就給他留下了一道背影。

     他站在那裡,眼睛裡是揮之不去的陰鸷。

     “連你也不耐煩我說話麼?連一個聽不懂鮮卑話的宦官……”他自言自語道,“沒關系,你們瞧不起我沒關系,總有一日……總有一日……” 赫連明珠捂着肚子跑了一陣,見鄭宗沒有跟來,這才心有餘悸的送了一口氣。

    在她面前自言自語的人有很多,但沒有一個人會說到朝廷重臣。

    也有煩惱不得聖眷的,但大多數人都不帶這種奇怪的語氣。

     她并不怕人惡意刁難,也不怕得罪人,卻怕陷入到宮闱或朝堂的各種陰謀中去。

    隻要她行錯一步,隻要一受刑,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欺了君。

     像是鄭宗這種外表腼腆文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人一肚子爛水,見什麼都是臭的。

     他幾乎是天生就對許多事物帶着怨怼之心。

     赫連明珠在殿門前站了一會,怕鄭宗回來,便做戲做全套,和門口的宮人宿衛比劃下自己要去如廁,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日夜服侍皇帝,住處就在殿後不遠的偏室,随便方便一下後,又跑了回來。

    這時候鄭宗也已經出現在殿門前,正在和另一位舍人攀談,見她回來,還對她笑了笑,赫連明珠也做出一個抱歉的手勢,後者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這日子過得…… 真是糟心。

     *** 當夜,赫連明珠随侍皇帝于後宮。

     後宮裡如今地位最高的是尉遲昭儀,她的性格潑辣,而且和拓跋焘從小結實,比别人多了一份少時感情。

     但這不代表她和拓跋焘的感情就好的蜜裡調油,相反的,這位尉遲昭儀對待拓跋焘的态度和兒時也差不多,這讓偶爾想去她宮裡坐坐,聊聊小時候事情的拓跋焘非常頭疼。

     “你前幾天去獨孤芳那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厭她!我說你寵幸她我無所謂,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把她和我放在一個宮裡?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就是不移!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尉遲氏是鮮卑八部大人的尉遲家嫡女,和同樣出身的獨孤氏一直不對付,嫁到宮裡來又老是被人比較,兩人之間關系也越來越壞。

     “你們都是昭儀,當然住一起。

    ”拓跋焘無奈地吃着桌子上的瓜果,“後宮多少女人五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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