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心困惑

關燈
可是這群蠕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那以後,一直就跟在他們的身後,既不加入,也不幹涉他們的行動,但就是若即若離的跟着,讓人不得不提防。

     “狄葉飛,怎麼辦?那個右賢王是不是看出什麼不對來了?”和他同來高車的同袍們都隐隐以他為首領,這個叫屈賀餘的小夥子就是他瘋狂的崇拜者。

     狄葉飛的武藝不弱,長得又雌雄莫辨,原本就被人視為“軍中女神”一般的存在。

    這趟來柔然,遠離國土,又穿越茫茫無邊的草原尋找金山,若不讓他們有一個精神支柱,很容易就會喪失各自的鬥志。

     高車部族的人願意千裡迢迢而來,是為了擺脫高車一族淪為奴隸的命運,是為了将族中的老幼接到他們看起來如同天堂一般的大魏去生活,可這些出身大魏的高車裔士卒做這件事,大多全是依着自己的本心。

     “他要跟就随他跟,有本事一路跟我們到金山去。

    ”狄葉飛對那個絡腮胡也是煩躁,“我們一路小心點,不要露出了馬腳就是。

    ” 他們已經盡力以高車人的生活方式行動,他們交換來了大量的高車男□□隸,告訴他們,他們要回金山去會盟,等到了金山,他們就能找到部落收留他們,恢複自由人的身份。

     這讓這些高車奴隸拼了命的要回金山,在他們的幫助下,一路上順遂無比,哪裡有水源,哪裡有草場,哪裡有部落,都似乎就在他們的心中。

     他們的靈魂在黑山,他們的先祖在敕勒。

     無論是向西還是向南,他們憑借着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傳,将回家的路徑傳遞了下去。

     這便是高車部族的狄姓族人們為什麼要狄葉飛用馬匹換高車奴隸的原因。

    因為隻有他們,能帶着他們破除一切萬難的到金山去。

     高車的奴隸們都在後面駕駛着高大的車子,狄葉飛等人則騎着駿馬在前方開路。

    高車人經常遊牧在草原上,駕着他們的車馬,成為草原上柔然人們眼中的肥羊和可以劫掠的對象。

     但狄葉飛的車駕非常安全。

    首先,這支高車部落裡沒有女人和小孩,全是正在壯年、有佩戴兵器的青年。

    這是典型高車“易貨”隊伍的标志。

    其次,這支高車人的車家裡,居然既有左賢王的徽記,又有右賢王的徽記。

    如今是春暖花開的季節,草原上的牧草豐美到牛羊都走不動路的程度,這樣的季節,沒必要冒着危險去進行搶劫。

     他們一行人非常順利的朝着金山下而走,直到行進到了“地弗池”這個地方。

     地弗池是這方圓百裡之内唯一的水源地,所有遊牧到這附近的隊伍都會在這裡裝載可供人畜使用的用水,狄葉飛他們也不例外。

     可他們離地弗池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了來自于孩子的哭叫聲。

     小孩子的聲音總是傳的比大人遠的,因為孩子的聲音很尖利。

    當這尖利的聲音一陣陣地刺入他們的耳膜時,讓狄葉飛等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前面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哭叫聲? “去看看!”狄葉飛拉起風帽,他的臉總是給他惹禍。

    “我們是一定要去儲水的,躲也躲不掉。

    ” 等他們漸漸離地弗池近了,便看見了足以讓人怒氣填胸的一幕。

     地弗池邊,一支蠕蠕騎兵正在劫掠在水源邊給牛羊喂水的草原牧民。

     這支部落的規模很小,還沒有狄葉飛帶出大魏的高車人人數多,而且還有不少老人和小孩。

     這些騎兵的馬上都綁縛着婦人,有幾個還反身在她們的身上又抓又捏,其醜狀簡直不堪入目。

     老人們被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鞭打,無法站起身子,小孩子們一邊凄厲地叫着媽媽追出去,一邊被馬鞭和穿着皮靴的腳趕回來,成年的男人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有幾個小孩大概是豁出去了,抓住那些騎兵的馬尾,任由戰馬拖着到處跑,就是不放手。

     一個老人用蠕蠕話大聲地喝罵着:“我們把年輕的子弟送給你們去打仗,和你們一起同生共死,就算你們不記得一起打仗的情誼,總要記得是誰給了你們過冬的牛羊和衣衫!哪裡有你們這樣的畜生,打了敗仗回來卻淩虐自己的族人!畜生!畜生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老人的喝罵起了作用,還是這些蠕蠕騎兵真的心中有愧,他們并沒有拿他怎麼樣,隻是不停的驅趕着小孩子,要帶女人們走。

     “她們已經沒有丈夫了,而我們需要新的孩子,強壯的,有父親的孩子。

    ”一個騎兵用馬鞭揮退一群小孩,大罵了起來:“你們沒有了男人,反正很快就要死完的,不如把女人給我們帶走!” 孩子們更加恐懼的尖叫哭泣了起來,老人們罵罵咧咧,有一個小男孩的背後還用布巾纏着一個小嬰兒,小男孩去拽他媽媽的時候,嬰兒不經意從他背上滾了下來,周圍騎兵揮舞着鞭子,馬蹄不停在地上踩踏,眼看就要踩中那個幾個月大的嬰兒……
0.0953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