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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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都知道,無論是主将還是騎兵,兩天前就已經跑的沒有影子了。

     所以,當今日最後一批柔然兵離開主帳,他再一次被牽着“溜達”時候,這個胸有猛獸的男孩當着所有奴隸們的面搶了驅趕他的鞭子,用鐐铐敲破看守者的腦袋,将自己一直佝偻着的身子直立了起來。

     “柔然人都跑了!” 他看着已經吓傻了的奴隸們,将那血肉模糊的柔然人一腳踢到旁邊。

     “報仇!今天老子要做人!” 他歇斯底裡地嘶吼了起來。

     “做人!” 主帳一下子就亂了,留下來的上百個柔然兵和幾百個奴隸開始拼鬥。

     奴隸們就像是放出囚籠的野獸,開始将所有的怒火傾瀉而出,劇烈的反抗了起來。

    他們還帶着鐐铐,穿着單衣,但此時此刻,身體的不自由已經不能阻止它們戰鬥的本能。

     他們開始搶那些柔然人的衣服,生吞他們的眼珠子,用手拔他們的舌頭…… 他們過去遭受的苦難,如今用一種可怕的方式又報複回柔然人的身上。

     哪怕隻有一天而…… 他們要做人! . 當賀穆蘭跟随着庫莫提沖進柔然人的主帳之時,看到的就是這幅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

     賀穆蘭沒有見過動物園的獅子老虎們逃出來是什麼樣子,但大緻也不會比這個更兇殘了。

     她甚至看見有一個柔然人被人用石頭砸成了肉泥的。

     原來他們聽到的喊殺聲是這樣來的。

     原來柔然人擊鼓不是集合,而是警示主帳中的奴隸叛變了。

     “啟禀将軍,是空營!” 若幹虎頭帶着人在營帳快速的搜尋了一遍,除了死掉的那些柔然人,沒有再看到一個柔然人的蹤影。

     “人都去哪兒了?” 庫莫提看着前方還在厮殺的奴隸們。

     “他們見到大軍來了,為什麼不逃?” “這……末将不知。

    ” 若幹虎頭的臉色也很蒼白。

    誰見到這一幕,心裡都不會舒服。

     “是瘋了吧?要不然就是中邪……”一個部将活見了鬼似的說道:“會不會把我們的人也影響了,又來次營嘯?” 這些柔然的奴隸像是對來了魏兵毫無所覺一般,隻顧着揮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的去砍殺那些柔然人,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樣的情景,确實讓許多人想起了幾個月前去鎮壓的“營嘯”。

    但相比之下,那次的營嘯比這次奴隸的叛變平和多了,至少還沒有被剁成肉泥的情況出現。

     中邪?營嘯? 庫莫提皺着眉,為這樣毫無理智的殘忍屠殺感到厭惡。

     “一軍,去把這些奴隸給……” “将軍,這些奴隸也許知道柔然人去哪兒了!” 賀穆蘭知道鮮卑人對奴隸的态度,比柔然人對奴隸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兒去,她曾有過花木蘭放跑死營奴隸的記憶,知道這些奴隸有許多甚至就是魏人或魏人的後代,心中一時不忍,跳了出來。

     “這些奴隸能活下來的,都是骁勇能戰之人,又仇恨蠕蠕人,也許會告訴我們蠕蠕的動向。

    現在蠕蠕人都死完了,唯一的線索就落在他們身上。

    奴隸們不過都隻是圖有口飯吃,有地方可去的可憐人,若是能收歸所用,說不定也是難得的死士……” “哦,你還懂這些?”庫莫提意外地看着賀穆蘭。

     自猜測賀穆蘭是皇帝身邊的心腹以後,他對這位的想法一點都不奇怪,也樂意去結交,賣個人情。

     不過是幾百個背主奴隸而已。

     “那便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庫莫提扯了扯嘴角,“若是這些奴隸真的能聽你的,那我就把他們賞給你帶,做你的軍奴。

    ” 庫莫提的話一出,旁邊的部将們一片嘩然。

     也有人開始暗自打量這花木蘭,看他有哪裡得了将軍的青睐,竟然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聽他的勸谏,還對他和顔悅色。

     庫莫提見賀穆蘭訝然地挑着眉看他,微微一笑。

     “不過,瘋狗厲害,小心别被咬死了。

    ” 賀穆蘭看了看他口中的那群瘋狗,一咬牙接了令,下馬找人借了一面盾牌,就開始往那群奴隸身邊沖。

     若幹人一見賀穆蘭要單槍匹馬,“嗖”地跳下馬,也沒命的跟着跑。

    若幹虎頭臉色難看地追了幾步沒有追上,大吼了起來: “家将呢!人一人二人三人四!還不快去護着你們主子!” 一群若幹家的家将侍從趕緊呼啦啦也跟着去了,若幹虎頭其實也想去,無奈他是庫莫提的副将,親兵跑了還能說是弟弟頑皮,他要也跑了,就是不顧大局了。

     . 賀穆蘭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王霸之氣”,也不覺得在這些已經發瘋了、完全失去理智的死營瘋子面前能說什麼道理。

     ‘那麼,唯一能做的……’ 賀穆蘭捏緊了手中的盾牌。

     隻有打醒他們! *** 已經選擇了“反抗”這條路的奴隸們,早就已經把命豁出去了。

     就和一開始“惡鬼”吼的一般,他們不過是想做一天的人而已。

     做惡人,做讓人懼怕之人,做能夠直起身子的人。

     所以,來的是柔然人,還是魏國人,對他們有什麼區别呢? 他們已經報了仇了,用他們的方式做了一天的人。

     接下來的,不過就是和之前所有死掉的“同行”一樣,死在魏人的手底下而已。

     可笑,明明在不久之前,他們之中也有很多人還是魏人啊。

     賀穆蘭有一種旁人沒有的韌勁,這種韌勁讓她頂着無數人質疑或可笑的眼光,舉着那面圓盾沖進了奴隸之中。

     她開始用盡所有的力氣用圓盾拍開那些已經殺紅了眼的人,鐵皮制的圓盾敲打在他們的身上後,發出非常脆的響聲。

     這讓賀穆蘭敲下去後鼻子一澀,甚至有些惶恐起來。

     正常人不會這麼容易骨折的。

    這些奴隸瘦得皮包骨頭,以至于盾牌拍在他們的身上猶如拍到了樹枝,而且由于長期的營養不良,這些人的骨頭已經極為容易折斷了。

     賀穆蘭并不多言,隻咬着唇将一個又一個的奴隸從地上的柔然屍體邊格擋開。

    有的已經殺了紅了眼,會舉着手中的石頭、從柔然人手中搶來皮鞭、或是什麼其他的武器對着賀穆蘭揮舞。

     這時候賀穆蘭就會将那面盾牌拍向他的後腦勺,直接讓他們昏迷過去。

     她很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力道,生怕她一個失手,對方就腦漿直崩了,這樣控制力氣的行為比殺人更難,她感覺自己舉着盾牌的那隻手在顫抖,而奴隸們絕望和麻木的眼神讓她無法不受影響,隻憑借着本能在戰鬥。

     她大概了解了營嘯是怎麼回事了,這就像是催眠,當你被一種絕望的氣氛所壓抑住的時候,真的很有可能崩潰掉。

     ‘得讓他們活。

    ’ ‘這是蠕蠕犯下的罪過,不是他們的。

    他們不能死。

    ’ ‘奴隸,為何要有奴隸!這該死的世界!’ “我知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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