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火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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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

    你這樣的,一個人上去,别說揍他一頓,就是連頭發絲兒都摸不到。

    ” 那親兵笑話了他兩句,“不過,那若幹人好日子也到頭了。

    那軍裡活下來的兵卒去告他臨陣脫逃了。

    這罪要坐實了,重則斬立決,輕則從重捆打。

    聽說這人在家中沒吃過苦,從重捆打,和斬立決也沒什麼區别了。

    ” “這樣的人,該!就算打不赢,死也要死在一起。

    否則人人一看敵衆我寡就跑,這仗還怎麼打?”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你們覺得他是會被斬還是被打?” “被打吧?不是說他是哪家貴人的少爺麼?” “得了吧,若幹家你聽過嗎?我都沒聽過,三十六部裡還有這姓?” “這麼年輕斬立決怪可惜的,應該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才是。

    ” “再給他機會也是跑。

    這樣的軟蛋,真給我們鮮卑男兒丢臉。

    與其留着他生一窩軟蛋崽子,不如了結來才……哎呀!” 一陣大力襲來,說話這人直接掉到了水槽裡。

     “嘴巴這麼髒,我給你洗一洗。

    ” 一隻手伸了過來,将他的頭直接按倒在水槽裡。

     這男人同火之人舉拳就揍說話那人,卻發現那人又提起掉到水槽的火伴,像是拎着布袋木偶一般用它來擋他的拳頭。

     這人怕誤傷自己人,硬咬着牙換了個方向揮出拳頭,重心不穩,也一下子掉進了水槽裡。

     出手的不是别人,真是花木蘭。

     她的洗衣盆和髒衣服就在腳邊,頭發還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這樣披頭散發的樣子實在太吓人,臉色也是鐵青鐵青的。

     掉到水槽裡的兩個小兵在水槽裡瑟瑟發抖,無奈軍中是強者當道,這兩人一交手就吃了虧,知道對方不好惹,隻能放棄了報仇,哆哆嗦嗦地問:“兄弟哪個營的?何苦要為難我們。

    ” “正營十八隊的。

    ”花木蘭無所謂的給自己現在隊伍拉了仇恨,冷冷問他;“你說若幹人怎麼了?誰去告的狀?” “我怎麼知道誰告的狀,我也是聽别人說的。

    若幹人惹了禍,一回營就被抓了起來,剛才滿軍的人都看到了,你怎麼好像沒見到似的?” 花木蘭沒問到想要的答案,放下一個小兵的肩膀,默默地撿起盆,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和這些人在一起,她覺得窒息的都快死了。

     *** 若幹人是被一群人強拽起來的。

    好在他回來的時候太困,是和衣睡的,否則被人這麼從被子裡拉出來,要是再沒穿衣服,恐怕一陣風寒就凍死了。

     雖然是秋末,但是黑山大營的夜晚比别處深冬還要冷些。

     “你們帶我去哪裡?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可是若幹氏族的少爺!你們居然敢捆我?我艹!人一人二,你們捆我的家奴幹什麼?” 若幹人剛剛清醒時還有些懵,待見到自己的家奴被捆成粽子一下子完全清醒了,瘋狂的扭動自己。

     “你們這是同軍相殘!我要去刑轄官那裡告你們!” “省省力氣吧。

    ”一個面容冷峻的魏兵将一團東西塞到他的嘴裡。

    “你才是被人告到刑轄官那裡的人。

    我們是刑轄官的兵。

    ” 什,什麼…… 他被人告了? 若幹人一下子呆滞住,也顧不得嘴中被堵了什麼,就這麼被一群人拖了出去。

     . 鮮卑人的軍法簡單又粗暴,若要簡單說一下,那就是一大堆斬。

     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托傷作病,以避征伐,捏傷假死,因而逃避,此謂詐軍,犯者斬之! …… 以下省略無數條。

     若幹人被人告的,正是“詐軍”一罪,逃避作戰,是為逃兵,按律當斬。

     “标下沒逃!标下是看對面塵頭滾滾,料想人數一定不少,敵衆我寡,所以才調轉方向,回去去搬救兵!” 若幹人的臉色跟見了鬼沒什麼兩樣。

    “等标下搬了救兵過來,黑山口已經沒剩多少活口……” 黑山口一戰,雖然全軍覆沒,卻也不是都戰死了。

    也有被主将派回去求援的和出去打探的斥候沒有死掉。

     但這些回去後互相一問,都确定主将沒有派出若幹人回去請援軍。

     這一問,他們頓時怒不可遏,無論是不聽約束造成的“構軍”,還是捏造原因逃避作戰的“詐軍”,若幹人都要被殺頭。

     沒有人能夠理解一夜之間突然同火全死,整隻隊伍沒有了旗号的悲涼,這些幸存者們一邊摩拳擦掌等待着為同袍報仇,一邊覺得自己的存活是某種“羞恥”。

    這種憤怒夾雜着羞恥的心情讓他們敵視一切非正常理由活下來的人。

     此時的若幹人,便是他們發洩的對象。

     “苟将軍根本就沒派你去搬救兵!”一個少了半邊耳朵的将士像是發瘋一般地大吼大叫着:“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居然自作主張,抛棄同火!” “我沒有!”若幹人面容僵硬:“五百人守不住那裡的,我看煙塵就知道對面有多少人馬。

    苟将軍根本不會聽我的,我隻是想少浪費些時間……” “說到底你就是怕了!我們這些當兵的,就算對面有千軍萬馬又如何?将軍有令,我們就聽命令打仗。

    你根本就是個懦夫!” “你太激動了。

    ”刑轄官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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