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夥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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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臉上既緊張又興奮的年輕人。

     每個男兒到了戰場都會熱血沸騰,即使是她這個女人,在那種氣氛中,有時候都會激動的不能自已。

     但花木蘭始終無法喜歡上沙場這種地方,隻要一有機會,她就會把沙場的那種慘烈用信件的方式送回家中,告訴自己的小弟,這裡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方。

     戰争有它驚人之美的那一面,這确實無法隐瞞,但也應該承認它醜的一面。

    在大魏和柔然戰鬥中最讓她無法忍受的一種,便是在勝利過後立刻搜刮死者的财物,砍下敵人的頭顱。

     戰争翌日,晨曦往往照着的都是赤身露體、死無全屍的軀體。

     這些牧民們還沒有接觸過這樣駭人的一幕,所以他們會為即将到來的戰鬥興奮而激動。

    這裡并不是戰場,但因為有了交戰的雙方,也和戰場沒有了什麼區别。

     一千步。

     那整隊騎兵,長刀高舉,不發出任何吼叫嘶鳴的疾奔而來,大地隻是發出微微的一些震動,花木蘭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動靜。

     就在這一刻,花木蘭也産生了一些疑問。

     讓這些年輕人陷入這樣的事情中,真的合适嗎? 五百步。

     那看不清的黑點已經漸漸出現了痕迹,就像是突然撕裂了夜空,從幕布一般的黑夜中沖出來的一堆騎士。

     他們是如此自信,隻要沖進這毫無防備的牧民帳篷裡,就能如同過去無數次做的那樣,砍掉他們的頭顱,搶走他們所有能夠帶走的東西。

     毫無知覺的在睡夢中死去,和滿是痛苦的掙紮而死,到底哪一種又更為慈悲? 花木蘭從身後的箭袋裡抽出了一支箭。

     二百步。

     柔然人那腥臭的氣味似乎都已經能夠穿入花木蘭的鼻中。

    他們那面目猙獰又奸猾似鬼的心性早就讓花木蘭對他們深惡痛絕。

    一百五十步,她可以射中的範圍,但她身後的這些年輕人,最善射的也不過是一百步而已。

     她将箭頭□□土裡,腳下那充滿牛糞羊糞的泥土裡插了同樣的好幾支箭。

     軍營裡作戰熟練的老兵告訴她這麼做,即使沒被箭射死,回去也會痛苦掙紮而死,她以前找不到什麼牛糞羊糞,如今這裡卻是便宜。

     若幹人的計策是否能夠成功?還是僅僅是年輕人的紙上談兵? 柔然人真的蠢到連那麼長一條…… “啊啊啊!” “什麼鬼玩意!” “籲!籲!停下!” 突然之間,所有的猙獰、所有的威勢,都成了一種可笑的局面。

     那一刹那間,驚天動地的事情正在他們的面前發生。

     一條裂開的深溝在猝不及防時突然出現,張着大口,直懸在那些柔然人的馬蹄下面。

    這些在白天看來粗糙的似乎一捅就破的陷阱,在夜晚發生了巨大的奇迹。

     第二排撞到了第一排,第三排又撞到了前面的,那些馬全部立了起來,向後倒,坐在了臀上。

     馬匹沖鋒時的速度快的驚人,那産生的沖力可以直接撞碎帳篷的立柱,而此刻,這些沖力成為了他們倒黴的原因,馬兒們四腳朝天往下滑,柔然人立刻被擠了下來,或摔得頭破血流,或暈的不知方向。

    有些人掉進溝裡被自己的馬踩到了手腳。

    頓時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的響了起來。

     居然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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