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貞觀 第04章

關燈
”。

    這一番殺氣騰騰的誅心之言頓時令滿殿文武戰栗不已,一向膽大如鬥的尉遲敬德回複之後竟吓得仰藥自盡,幸虧救得早又救了下來。

     此事讓李靖頗覺難以置信,尉遲敬德是個粗人不假,但粗到此種地步卻也未免過分了些,更何況以朝野對此人的諷評來看,若說此人因此謀反李靖倒是相信,若說此人因此吓得服藥自盡,便是殺了他也不肯相信。

     “呵呵,這檔子事說來簡單,做戲而已。

    敬德是皇上腹心之臣,配合皇上來這麼一出苦肉計,震懾百官儆戒功臣,法子雖說不大雅,卻是一副佛家肝腸。

    ”李道宗笑着對李靖解釋道。

     他臉上的傷還未曾痊愈,說起話來卻是談笑自若。

     “事後皇上召我進宮,私下說明了此事,另外還讓敬德給我當面賠罪,此事切勿外傳,我是信得過你藥公才告訴你,你不要害我!”李道宗笑着對李靖道。

     李靖啧啧稱道:“皇上這一手委實漂亮,王爺不說,我便是死也猜不透!” 他擡眼看了看李道宗,緩緩道:“不過我還是有一事不解,朝中無功而居高位者頗多,為何挨揍的偏偏是宇文相國呢?雖說是作戲,可一朝宰輔當庭被歐,終歸不大好看啊!” 李道宗哈哈大笑,用手點着李靖道:“藥公不僅精于軍事,官場中這一套你也看得通透,你是大智若愚啊!和淮安王有得一比了……” 李靖笑了笑:“我随便一問,王爺也不必當真!” 李道宗緩緩點頭,含笑一字一頓地答道:“你問得好,打人的人雖然當庭受了申斥,卻可保終身祿位,兩年之内必受國公之封。

    被打的人雖在百官面前受了撫慰,然而淡出政府卻是旦夕之間的事情了,此事說起來,與藥公的前程到還有些幹聯……” 李靖愕然望着李道宗,卻見這位郡王隻是微笑,再也不開口了…… …… 翌日,貞觀皇帝李世民在東宮顯德殿召集群臣大朝,在京五品以上官員悉數與朝,隻有首席宰相尚書左仆射蕭瑀未曾上朝,他因前日在政事堂與房玄齡争論未果,嘴皮子官司一直打到禦前,李世民模棱兩可不表态,蕭瑀不滿之下告病,李世民順水推舟下明敕令他“歸第養恙”,此時在朝野傳得沸沸揚揚,他此番自是不好意思大搖大擺來上朝。

     貞觀皇帝靜靜地凝視着群臣道:“朕登基至今,兩月有餘,深感君倚于國,國倚于民。

    殘刻百姓以奉君主,就像割自身之肉以充腹,肚子吃飽了,人也就死得差不多了。

    皇帝富有了,國家也就亡了。

    前隋之鑒,曆曆在目,是故人君之患,非自外來,毛病常常出在自己身上,一般而言,貪欲旺盛,糜費必廣,糜費一廣,賦稅便要加重,賦稅一重,老百姓就愁苦萬分,老百姓一愁苦,國家便危殆之極,國家危殆,當皇帝的離倒大黴就不太遠了。

    治國就像栽樹,樹根穩固不搖,枝葉就自然茂盛。

    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不說讓天下黎庶安居樂業,起碼要讓他們能夠生存下去。

    民為邦本,本固國甯,就是這個
0.0505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