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世民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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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不慌不忙地答道:“父皇是知兵的,此番颉利南下,隻帶數萬人馬,不克州郡不掠牛羊,殊為可疑。

    而其縱橫于南北東西,所跨地域之廣,亦是史無前例。

    兒臣年初曾遣十餘名出身草原的斥侯遠赴塞北打探消息,突厥各部落均在積蓄牛羊肉幹及草料行具。

    突利與颉利二酋數月之間曾會晤多次,雙方于今年二月互質一特勒,如此鄭重其事,若說隻為此番出動數萬騎兵擾我邊防,兒臣實難置信。

    故而兒臣以為,此番颉利南下,隻是為了勘察道路探我虛實,為大軍突入我北部邊防直撲長安預做演練。

    ” 武德皇帝靜靜地聽着,頃刻間面上神色變了數變,待李世民說畢,他緩緩掃視了一眼衆臣:“你們呢?你們是什麼意見?” 衆文武面面相觑,這個時候,誰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說一句話或者說錯一句話不是得罪皇帝就是得罪太子秦王。

    因此武德追問了兩遍,竟無一個人出來說話。

     李建成自方才李世民說話開始便在心中暗自計較。

    他和李世民雖是政敵,但對于李世民在軍事戰略方面的才具,他心中還是有數的。

    因此下他一邊注意聆聽李世民的奏對一邊暗自盤算分辨,分辨李世民這番話究竟是切實可信還是危言聳聽為了給自己離京帶兵尋找借口。

    此時見無人說話,忽地一個念頭浮上心頭,正欲出班奏明,卻見台級下一個五品服色的官員站了出來,卻是掌觀天文稽定曆數的司天台太史令傅奕。

     傅奕跪下奏道:“陛下,今年元月初九,龜蛇雙變,主北帝生異,夷君二度南來。

    秦王所言,與天象暗合,臣以為是!” 武德皇帝瞥了他一眼,笑道:“連太史公都如是說,你們呢?就沒有什麼想法?” 裴寂輕輕咳嗽了一聲,上前出班奏道:“陛下,軍國大事,以天象決之,臣竊以為不取。

    況秦王所言,多為揣測之言,未得實據,終歸不能确信。

    颉利方在靈州之戰中大傷元氣,即便起兵南來,總要休整半年左右,數月之間,恐無力南行。

    ” 他這話立時引發了軍方重臣的反駁,率先站出來的是武德皇帝的堂弟淮安郡王李神通,他出班奏道:“老相國這話是不知兵者之言,凡軍國大事,多是事先揣測預料,而後逐條定下應對之策,須知戰機難得稍縱即逝,若等事已發生再行措置,恐怕我們這班文武早就做了階下之囚了。

    ” 趙王李孝恭雖說不願意得罪裴寂,卻也深以淮安王之言為然,在一旁略略颔首。

     李世民恰于此時又說道:“父皇,靈州會戰之前,屈突老帥曾給兒臣來了一封信函,詳細述說了他與李靖蒲州軍務會議詳情,對于颉利此番率偏師擾我州軍的目的,李靖所料與兒臣略同。

    ” 武德皇帝淡淡笑了笑:“是啊,讓你這麼一說,朕也覺得這後背上涼飕飕的。

    若是颉利在三個月内當真再度南下,且率師十萬以上,那麼朝廷部署在京師以北的軍隊恐怕就真的不夠用了。

    何況各路軍馬不相統屬,指揮節度不便,局面似乎危殆得很呢!” 尚書右仆射蕭瑀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敕命秦王以天策上将北上提調節度諸路軍馬,速将天紀、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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