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 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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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起便箋遞給長孫無忌道:“這是朕的手敕,你拿着它這就去尚藥局,告訴他們,若是不能保住朕的兒子的性命,從奉禦到醫佐,朕一個也不饒,他們一齊為世民抵命!去吧!” 長孫無忌雙手過頭接過武德皇帝的手敕,哽咽着道:“臣代殿下和王妃謝陛下天恩!” 武德眉頭又皺了皺,這個時候,連謝恩的話他聽起來都覺得刺耳,看着長孫無忌從廊柱旁緩緩退了出去,他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謝恩?朕還像個父親嗎?” 轉瞬之間,他又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對着今夜負責長生殿宿衛輪值的内侍省少監周甫道:“傳敕常何敬君弘警跸宮城,命内仆局立刻準備銮駕,朕要立刻動身,前往西府探視秦王。

    ” …… 此刻東宮已經亂成了一團,皇太子李建成面色鐵青地坐在顯德殿裡怒目凝視着長身站立在大殿中央的魏徵,兩道濃重英挺的眉毛劍一般豎起,兩隻充斥着血絲的眸子中殺氣凜凜。

    坐在側席的王珪、薛萬徹、馮立本、謝叔方等文武臣屬人人均為魏徵捏了一把汗。

    但此刻儲君盛怒之下威勢赫赫,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插嘴發話。

     “魏老師為建成一片苦心孤詣,建成豈能不知?然則國家有法度,朝廷有律令,魏老師此舉,是陷我于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地。

    如今秦王在東宮被鸩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遍了長安,父皇應該也已經得到了消息,你倒是說說看,如今局面,教我這個長兄如何自處?此番衆目睽睽之下,秦王吐血跌倒,恐怕我們就是跳進大河,也難洗清罪孽嫌疑了。

    魏老師是我東宮砥柱,外人不知詳情,定然以為魏老師是受我之命鏟除秦王,不管我如何在父皇面前辯駁解釋,恐怕都是自取其辱而以!” 魏徵冷冷一笑:“殿下少安毋躁,請聽魏徵一言!” 李建成突然揮拳捶着書案雙眼垂淚道:“現在再聽你的解釋又有什麼用?我們忍辱負重苦心經營出來的大好局面,就被你今晚這急于求成的魯莽舉動毀之一旦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魏徵臉現怒容道:“殿下若不想将此事撕擄一個清楚明白,此刻就可命侍衛将魏徵拿下送到皇上面前問罪,魏徵若皺一皺眉頭便不是真男兒。

    此刻殿下若不能凝神靜氣清明在躬,我們苦心經營了兩年多的局面就當真要被二殿下這拙劣簡單毫無花巧的鬼蜮伎倆毀去了……” 李建成渾身一震:“此話怎講?” 魏徵長歎了一口氣:“魏徵就算再愚鈍,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此下下之策。

    不錯,我是曾經勸說過殿下,趁着秦王羽翼不豐聖眷涼薄,早做定計除此心腹大患。

    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秦王敗亡在即,隻要拖到明日,秦王在朝中的勢力就将被連根拔起,我又怎會連這一日都等不得?今日筵宴,雖是我一手安排布置,可用的卻全都是東宮的樂廚舞侍,我是否在秦王的酒菜當中下過鸩,什麼時候下過鸩,殿下隻要找下面的人來問問就再清楚不過了。

    ” 王珪長歎一聲:“适才我們都吓得懵懂了,應該趁着當時秦王還在府中之時就地診治,總要撬開他的牙關看看他的舌頭才好,或許真如玄成所言,那口血是他自己咬破舌尖噴出來的也未可知。

    ” 魏徵一臉的懊悔沮喪:“說到心術城府,我們這些人癡長了這許多年紀,竟讓一個年方而立的小娃娃當面耍弄,真叫人慚愧汗顔無地呀……” 薛萬徹一臉嚴霜地說道:“秦王既已年近而立,就算不上是小娃娃了,二位老師也不必如此自責。

    秦王的狡猾善謀,天下皆知,這麼多路反王都敗在他手下,可見其人不可小視。

    現在事已至此,懊悔沮喪都沒用了,咱們還是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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