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5 唇齒纏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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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飄入更遠沉靜春山,月光自春山之巅掠過,在茸茸碧草間如水起伏,照亮跪坐相擁的人,照亮她頰上的淚和他唇間的血,照亮她在他懷輕輕顫栗,肩膊精緻清瘦,如一隻欲待飛起卻又無奈牽絆的長空之鶴。

     這一吻漫長如此,這一吻短促如此。

     他終于放開她,将吻一路遊移向光潔如玉的額,輕輕一觸,随即抵着她的額,不動。

     兩人呼吸相聞,絲絲縷縷糾纏在一起,孟扶搖低低的喘息飄散在寂靜的四野,臉色蒼白中終于泛起欲醉的酡紅,那般難得的眼波流動嬌媚如春,難以比拟的豔光。

     長孫無極深深看她,低低道:“扶搖……你要我拿你怎生是好……” 孟扶搖沉默着,良久笑了笑,道:“我發覺我們之間,連那句随緣都不能說,有些東西,從一開始,老天爺就沒有給。

    ” 她頰上暈紅漸去,眼神由迷亂恢複清亮,直起身,跪坐着慢慢整理自己亂了的發。

     是的,不能說,不能放縱,不能沉迷,如果從前,她還曾因為那些時空變幻現實阻礙,猶豫自己的堅持是否值得,産生過動搖之心,然而從今日開始,她再也不會折回前進的路。

     媽媽在等她。

     她最畏懼的十八年光陰,已經确定了不會再是隔開她和媽媽生死距離的障礙。

     那還有什麼理由,阻止她奔回的路途? 長孫無極緩緩放開手,那般無奈蒼涼的手勢,在虛空中輕輕一挽,卻隻挽了這夜露少許。

     對面的人兒,沉靜而悍然,那沉靜裡是不容更改的決心,那悍然裡是絕不猶豫的堅持。

     他默然的看着孟扶搖,看着自己的放手得來的苦果,那苦果隻能咽在自己心底,那般梗梗的,堵在心的通道間。

     半晌他道:“扶搖,我亦不放手。

    ” 換得她一聲悠長的歎息——有何可說?有何可勸?正如他勸不了她一般,她亦無法自私且假惺惺的去勸他。

     長孫無極卻突然笑了笑,道:“我相信誠心天地可感,我相信縱然世間有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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