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春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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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彬來看看。

    ” 如懿連連擺手,“春潮反複,咳嗽也是有的。

    我要說的便是這個,不必再叫江與彬與惢心為我擔憂,未免連累,不許再讓他們探知我的事。

    知道麼?” 海蘭憂心忡忡,嘴上答應了,卻還放心不下。

    如懿道:“不用管我,好好顧着永琪和永璂。

    永琪腿上的附骨疽如何了?雖是小病痛,也要上心,江與彬治這個頗有見效,得叫他去看看。

    ” 海蘭應承着,心疼道:“姐姐還不知道永琪的脾氣?諱疾忌醫,也總不當回事。

    總怕自己弱些,别人就拿住了話柄。

    如今幫着皇上處理政務,也沒日沒夜的。

    叫他換個太醫,也總說瞧着原來那個就好,不必費事。

    ” 海蘭殷殷叮囑幾句,也不敢多留,微有環佩相撞之聲,玎玲而去。

     如懿靜靜坐着,任由天光昏暗,逐漸墜落。

     那一晚,深碧暗紅的帳幕低垂,如懿居然夢見她的姑母——先帝的烏拉那拉皇後。

     夢中的姑母未再老去,或者說,她的心已老,相貌也不再重要。

    她的青絲中夾雜白發,一身皇後鳳妝,氣勢旗然,不減當年。

     身畔已無至親,與姑母夢中相見,也足以讓如懿熱淚盈眶。

    她剛喚了一聲“姑母”,烏拉那拉皇後卻殊無笑意,肅然凝望着她,“如懿,你的皇後鳳冠呢?” 她無言,隻能沉默以對。

     那一晚,深碧暗紅的帳幕低垂,如懿居然夢見她的姑母——先帝的烏拉那拉皇後。

     夢中的姑母未再老去,或者說,她的心已老,相貌也不再重要。

    她的青絲中夾雜白發,一身皇後鳳妝,氣勢旗然,不減當年。

     身畔已無至親,與姑母夢中相見,也足以讓如懿熱淚盈眶。

    她剛喚了一聲“姑母”,烏拉那拉皇後卻殊無笑意,肅然凝望着她,“如懿,你的皇後鳳冠呢?” 她無言,隻能沉默以對。

     姑母卻冷笑連連,“無用!當真是無用!戴在頭上的鳳冠,也會被人生生奪取。

    你我姑侄,便是這般無用麼?連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生生看着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生生地成了一個個棄婦!” 如懿跪在烏拉那拉皇後跟前,慘然笑道:“姑母,這個世上有沒有抓不住的姻緣?我想我就是吧,哪怕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卻總是帶給我一重又一重的失望。

    我們的姻緣,隻是有姻無緣。

    我曾經很愛這個男人,如今卻覺得陪伴他身側,耗盡我所有的尊嚴與心力。

    姑母,我真的很累。

    ” 烏拉那拉皇後厲聲呵斥,“累?一個失敗的人,有什麼資格說自己累,無非就是做得還不夠好!你曾深陷情愛之中不能自拔,優柔寡斷不能決絕,所以你才落得這般地步!” “昔日犯下的種種錯處,是我咎由自取!如今困鎖深宮,我也坦然。

    ”她仰頭望着聲色俱厲的姑母,“姑母!情愛和權欲固然是魔障,但清醒更讓人寒冷,讓我們百死不能超脫的,難道隻是皇上麼?兒女離散,夫妻背心,皇上也未必好到哪裡去!” 姑母的嗓音凄厲劃過,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便是皇帝讓你失望又如何?終究隻有一個皇帝,抓住了他,便抓住了一輩子的指望。

    ” “曾經我也這樣想,我曾把一生托付于他,渴望得到安穩的人生,可是等待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如懿漸漸平靜,從容道來,“姑母,我以為隻有這個男人會讓我失望,後來我才知道,真正讓我失望的,是我過了幾十年的這樣的日子。

    我不想再這樣了。

    姑母,我想問問您,您活着的日子,有哪一日是真正的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烏拉那拉皇後看着如懿,眼底有複雜難辨的情緒,終于默然離去,歸于鴻冥大荒。

     如懿自驚悸中醒來,抹去額上冷汗,一顆提着的心卻放了下來。

    自此,對誰再無愧欠了。

    因為她,終究成了烏拉那拉氏又一個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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