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A的訓練(1)

關燈
自己的行李就往上鋪掀。

     不,換了下鋪我們睡不着。

    許三多堅持着。

     拓永剛和吳哲都愣了一下,他們都看出這是個很執拗的人。

     那就聽班長大哥的安排。

    吳哲自我介紹說,我叫吳哲,編号39,他是拓永剛,編号27,人家是空降兵來了老A,藍天驕子轉陸地之虎,你們…… 沒等吳哲想問,拓永剛先說了,他說我給你們補兩句,他是軍事外語雙學士學曆,光電學碩士學曆,出學校就是上尉,年方二十三歲,你也不知道他怎麼讀的。

     吳哲笑了:就是說我的兵齡多半還不如你們長。

    兩位老兵,介紹一下自己? 成才說我叫成才,編号41,他是許三多,編号42,我們一個團的。

     拓永剛就覺着奇怪了,他說你們那是特種部隊吧?一個軍區啊,一個團級單位就選出兩名受訓人員,還是士官!準定特牛氣! 成才拿不準該怎麼說,隻是笑着。

     許三多覺得很自豪,他說我們是機械化步兵! 吳哲的眼神頓時就愕然了起來。

     拓永剛撓撓頭,說:隻是個步兵團?真的就是個步兵團? 一說步兵團許三多眼睛就亮了。

    他說,我們團是全機械化的!我們跟以前不一樣,我們是人車協同作戰! 拓永剛一聽就回頭對吳哲示意,嘴裡嘀咕着:還是八十年代那一套,大規模的裝甲集團沖鋒,蘇聯紅軍思維。

    吳哲卻有自己的看法,他說不能這麼說,作戰思維和裝備訓練是個相輔相成的東西,八六步戰車技術成熟可靠,要打起穿插迂回一樣靈活,關鍵是個思路。

     要命的是,許三多瞧出了拓永剛臉上有種不太掩飾的輕視,于是和他們争論了起來。

     他說:我們那是個很好的部隊,我的連隊有五十四年連史啦!孟良崮我們打的首仗!打平津我們連堵住了一個團!抗美援朝我們是第一線的!打自衛反擊戰我們團出了七個一等功!我們是萬歲軍! 萬歲軍,遊擊戰時代的一個稱号。

    拓永剛神情依舊。

     許三多不服,他說全世界隻有兩支部隊敢叫萬歲軍!這兩個字是靠硬仗打出來的! 拓永剛依然不顧許三多的心情,他說海灣、利比亞、巴拿馬,今天哪還有什麼硬仗可以打啊?今天的戰海空軍就解決了,陸軍就是個占領作用。

     可許三多說:飛機會被擊落的,軍艦會沉下去,隻有步兵,可以戰鬥到最後。

     拓永剛一下愣了,不知道怎麼說。

     許三多說,步兵是最古老也最永恒的,因為他的武器最可靠,這武器就是他自己,所以步兵不準備打硬仗的話,就啥東西也不是。

     拓永剛被完全噎住了,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成才不想看到他們再繼續,他說别說了,許三多。

    一旁的吳哲也笑着說老拓,不,27,我是贊同42的。

    你愛說現代戰例,越南、贖罪日哪一場不是硬仗?孟良崮怎麼啦?我這鐵了心的要當兵,就是看中國人民解放軍打的硬仗看了魔障。

    吳哲笑着看許三多:步兵老大哥,坐,請坐,請上坐! 領軍服的那天,齊桓告訴大家,所有受訓人員,在受訓期間不得再穿戴軍銜,因為以代号相稱,所以所有的人都是從零開始,也就是說,都是他的士兵。

     大多數領到作訓服的人,都不太滿意,因為他們發現那套作訓服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簡直普通得讓人沒情緒。

     隻有許三多和成才拿的時候寶貝似地捧走。

     一名學員對拓永剛使了個眼色,拓永剛湊了過去。

     學員故做神秘,說知道咱教官是幹什麼的嗎? 又有内參啊?幹什麼的?拓永剛問。

     是在戰場上真殺過人的! 不會吧?自衛反擊戰的英雄今天都多大年紀啦?吳哲暗暗地推算着。

     不是反擊戰,是某戰場!你别問我,某,就是保密的意思。

     吳哲對拓永剛嘀咕道:你信他,你信他你就完了。

     那個學員自然不服氣,他說有個爛俗的詞我不願意說,可以前的學員都這麼很沒創意地叫他。

    拓永剛終于忍不住了,他說叫他什麼? 魔鬼教官。

    魔鬼,就是訓練嚴苛,可怕的意思。

     你好萊塢軍教片看多了吧?那種宣傳品很爛的。

     吳哲不欣賞這種沒創意的說法。

     拓永剛卻琢磨進去了,他說他到底是誰啊? 吳哲小聲道:你27号不知道他31号倒能知道了?他準告你兩字:保密。

     果然,那學員朗朗地對拓永剛說道:保密。

     回到屋裡,成才就把衣服穿上了。

    那是他想了很久的作訓服啊,穿好後,便不停地往鏡子裡照着,怎麼也看不夠。

    許三多也一樣,正玩命把腿往褲子裡套,一邊套一邊對成才說: 你出去照啊!一樓有軍容鏡! 成才不去,他說你懂啥?去那能這麼臭美嗎?42,敬個禮給我看看! 許三多說幹嘛給你敬禮?你又不是我的上級! 成才說笨蛋!咱們倆差不多,看見你就像看見我自己啊! 許三多說:那你也得給我敬! 于是,兩個傻瓜相對着給對方敬起了禮來,敬完了一個又敬一個,一直到拓永剛進來才放下了手。

    進門的拓永剛卻看都沒看他們。

    吳哲跟在他的後邊。

     這叫什麼服裝啊?拓永剛一屁股坐了下來:不讓戴軍銜也就罷了,連個臂章都不給?鬧半天人老A根本不認咱們,27号?把咱們當囚犯了? 吳哲說快換吧,我告你,這是心理仗,人為制造高壓,我包咱們這幾月不好過。

     拓永剛這才瞧見許三多和成才早把衣服換了。

    許三多還在忙着提褲子。

    他忍不住,開口就批道: 41,42,您兩位真就這麼榮幸? 成才不理他:42,咱們出去整整軍容。

     說着就把還在提着褲子的許三多拽了出去。

     一樓軍容鏡裡的許三多和成才,都三分害羞七分得意地對着自己微笑着,說實話,這不太有軍人的氣節。

    許三多整理來整理去,最後把心都說出來了。

    他說:真想讓熟人看看。

    成才說:我也是。

     成才随即就真的想到了一個熟人,他想到了袁朗。

     許三多覺得不可能,他說:都說了不讓出去。

     成才說我試試,他好像是領導,說不定報個名就四通八達了。

     轉身,成才就走向樓門前站崗的哨兵走去。

     那哨兵早把這兩傻蛋看在了眼裡,隻是當沒看見一樣。

     41,你有什麼事情?看着過來的成才,哨兵問道。

     這号一叫,等于把老底給揭了,成才頓時就有些氣餒,他再看看對方,看看自己,服裝倒是一樣了,可人家戴着軍銜,有狼頭臂章,全套武裝背具滿滿當當的,真是沒法比。

     可成才還是說了:請問,袁朗少校在哪裡? 回答是:沒有這個人。

     成才說:怎麼會沒有這個人呢?今天他還…… 沒說完,哨兵打斷了:受訓期間你們不得與任何基地人員私下接觸,否則做記過處理。

     成才哦了一聲,好好好……也不讓出去,是吧? 哨兵卻反問了:你說呢? 成才隻好忍氣吞聲地退步:我在這裡看,可以了吧? 哨兵說:那倒可以。

    
0.1396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