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A的訓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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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多沒有回答,許三多隻是點了點頭。

     伍六一将信封往外一推,他說我不要好嗎?你這個錢,太金貴了。

     許三多說:你先拿着吧,用不上了你再還我。

     伍六一這麼一聽,不再推了,他說行。

    你爸瞧不上我瞧得上,他不知道當兵的攢點錢多不容易。

    還有你,成才,我知道我掏空了你們的腰包了。

    我會還你們的。

    走吧。

     伍六一的斬釘截鐵,噎得許三多和成才再無話可說,隻好真真的走了。

    許三多剛從門口消失,後邊的伍六一,突然大聲喊道:許三多?好好兒地跑,别再像個孩子。

     許三多停在門外的過道上。

     而伍六一,卻鑽進了被窩裡。

     他在偷偷地哭。

     出了醫院,成才突然說了一句:他這樣就對了。

    成才的話像是自言自語。

    許三多沒聽明白,他問你說什麼?成才說,他一口咬定不離開部隊的,這就對了。

    你信不信,他會留下來的。

    許三多沒有多想,他說他會留下來的。

    成才說于情于理,他都能做上司務長的對不對? 許三多遲疑了一會,他說對。

     成才似乎就松了口氣,他說總算是對他有個交代吧,司務長總強過班長,還有可能提幹。

     可許三多不這麼想,許三多也沒想到成才是這麼想,就問道:你想得出做了司務長的伍六一會是個什麼樣子嗎?他拖着條腿,去那搬運大白菜?五年!五年啊,他跑了幾萬公裡,最後得到的就是這個交代嗎?! 成才愣了,被許三多問愣了。

     許三多好像發現自己的話有點過了,他拍了拍成才,獨自走了。

     團長正在辦公室裡翻閱着那次選拔的記分。

    袁朗就坐在他的旁邊。

     我不知道你們A大隊怎麼看,可就你們隊長訂的,那不是人的條件,這次的成績讓我驚訝。

    團長邊看邊說。

    袁朗接過話,他說陸軍老大哥的韌性和忍耐一直是讓我們欽佩的,我們隊有好些個前陸戰隊和空降兵,可這次堅持把選拔重點放在陸軍步兵部隊,就是不希望A大隊丢掉了步兵的精神。

     團長好像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他說那步兵的精神是什麼? 袁朗笑了,他說有一個廣告語,說是以人為本,任何高科技都隻不過是人類智慧的延伸,延伸而不是依附。

    我們不希望我們的軍人在用着紅外和激光的時候忘掉自己的眼睛,坐着戰車和直升機時忘了世界上最可靠的是自己的一雙腿。

    好些國家走了這條彎路,結果他們的王牌部隊經常幹不過隻有一把AK47和幾個野果子的遊擊隊。

     團長饒有興緻地點了點頭:道理是很有道理。

    可你記得,你們的道理跑壞了本團的一個好兵,弄走了本團的兩個好兵。

     我們欠了這份情。

    可我們的觀點是訓練時流汗隻是打個基礎,訓練時流血戰場上才會少流血甚至不流血。

    軍隊是為戰争生存的,一支能打勝仗的軍隊才有生存的理由。

     在你的評估裡邊,本團有生存的理由嗎? 貴團有生存的理由,但我覺得如果把貴團的堅忍和潛力完全發揮,所有的思維完全圍繞戰争,貴團能打敗暫時領先的A大隊。

    畢竟你們的戰史和老團隊獨有的榮譽,是我們這些新部隊先天缺乏的,在戰場上,它就成了一支部隊的靈魂,一支遇強越強的部隊是夠得上讓全世界軍人膽寒的,這是你們的風格。

     是美譽嗎?團長問道。

     不,是忠告。

    袁朗答。

     團長笑了,他給袁朗扔去了一隻煙。

     這時,許三多和成才走了進來。

     七連一級士官許三多報到! 三連一級士官成才報到! 他們都看到了袁朗,但兩人的目光不敢斜視。

     團長翻翻眼前的檔案,再看看眼前的兩個戰士,好像直到這時才發現了什麼。

    驚奇地問道:……你們倆,是同鄉? 報告,是一個村的!成才回答。

     團長惋惜地歎了口氣,然後看看袁朗,他說你看,又讓你們占個便宜,兩個同鄉兵在戰場上頂四個天南海北的!袁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團長拍拍手上說:這是你們倆的檔案,我把它交給這位少校,你們就得跟人走了。

     兩人默默地看着團長轉交出去的那分檔案,好像看到他們的命正從一個人的手裡轉到了另一個人的手裡。

    他們立正着,動也不動。

     你們舍得機步團啊?團長忽然問道。

     成才的回答是:報告,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團長看了看許三多:你呢? 許三多說:報告!……舍不得! 舍不得又怎麼辦?團長随便問道。

     許三多看看團長,又看看袁朗,他好像是真的。

     他說:我希望……希望團長想辦法把我扣下來! 團長忽發一陣愕然,看看袁朗,袁朗卻笑了。

    一旁的成才忍不住側眼看了看許三多,他真想給他一腳,但這個場合他不敢。

    團長的忽然繃了起來,他說那你幹嘛要去參加選拔? 許三多說:報告!因為……因為有人問我,想不想做最好的步兵。

    我想。

    可是,我留在機步團一樣可以做最好的步兵! 袁朗啞然失笑了,他說報告團長,那是我給他背地裡做工作來着。

    團長知情地瞪了他一眼,再瞧瞧許三多。

    說真話,他實在舍不得手上的這個兵,他說許三多,我想留你,可從你參賽開始,這事情就不是團裡能控制的了。

     許三多動也不動,眼裡卻有些落寞之色。

    團長從他的眼裡看得出來。

    團長想了想,說:我一直在注意你,你能做尖子,拿名次,那沒什麼了不起,是個人就能拼出來;你一個人頂住了鋼七連,這很了不起。

    我從你的眼裡能看出來,天天對着七連空空的牆壁,你已經明白怎麼做個軍人。

     報告團長!是的,團長!許三多沉靜地回答道。

     去吧,那說法沒錯,做個最好的步兵。

    你會有大出息的,興許有一天讓我這團長也望塵莫及。

     許三多終于緩緩敬出了那個軍禮,這就算是告别了。

     袁朗帶着許三多和成才剛要走,團長又想起了什麼,把許三多喊住了。

    他說等等,許三多!弄得他們都有些訝然地回過了頭來。

     團長說:我一直在猶豫,我舍不得給。

    可現在我想,這麼個兵把什麼都交到了團裡了,我還舍不得給,那就太操蛋了! 許三多聽得有點莫名其妙,他說報告團長,但下句又不知該如何問了。

    他眼睜睜地盯着團長,他看到團長回過了身去。

    團長拿起了窗台上的一架步戰車模型,那是他有空時用一個個彈殼煅鑄起來的。

     團長對許三多說:這個,拿去,送給你的。

    你别發愣了,我這個團長,我跟兵做過什麼許諾我都記得的!這本上記着呢:前年第三個訓練季度,鋼七連列兵許三多,我答應送他一輛手鑄的戰車模型! 您說的是記二等功一次才送我,我隻記了兩次三等功。

    許三多說。

     本團長心裡已經給你記二等功了!如果打仗,我相信你肯定立了一等功! 可許三多沒接,他說我不能要,這是您拿炮彈皮一點點焊出來的。

     團長說拿去!就一個要求,做最好的步兵!還要記得機步團! 許三多啞然了很久才接到了手上,說:是,團長。

     團長看着許三多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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