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擒少校袁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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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是二十一點五攝氏度。

     路上,他們換上了列車。

     當兵的都是一些習慣長途旅行的人,但很多人都耐不住列車枯燥的颠簸,有的開始找地方睡覺打牌了。

    隻有許三多仍在打量着車外,車外流逝而過的一切仍讓他覺得新奇。

     史今看見了,問他看什麼呢,許三多? 許三多說外面好大,我都沒去過。

     史今說:你都會去的,以後你還會去很多别人都沒去過的地方。

     許三多告訴班長,這是他的第二次旅行,上一次是和班長一起來前往部隊的路上。

     許三多說:上次我什麼都沒看着,光顧哭了。

     史今想起就笑,說那回你坑死我了。

     許三多卻很開心:真的? 史今又是一笑,說假的。

    這不還活着嗎? 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成才也在默默地往車廂外看着,那份憧憬和專注,應該說和許三多一模一樣。

     夜幕淹沒了軍列的一聲汽笛長鳴。

     車廂裡的人都已經睡了,隻剩下幾點昏暗的燈光。

     不常旅行的人,在這種噪聲中怕是很難睡得着的,許三多隻好就着燈光看書。

     那是一本高二的英語課本。

     史今提醒說别看了。

    如果你不注意眼睛的話,自學了高中課程也當不好兵。

     許三多隻好放下課本,接着看車外的風景,可他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幾點燈光偶爾一掠而過。

    忽然,許三多發現車廂一角的成才,也和他一樣醒着,顯得有些傷感也有些茫然。

    許三多想過去跟他們聊聊,可他知道,成才是不會和他說話的。

    他正想掉頭,發現一根煙扔了過來。

     許三多撿了煙,朝成才走去。

     許三多說:車廂裡不讓抽煙。

     許三多把煙還給成才。

     成才說:我記着數呢,你看了五個鐘頭了,我看了四個鐘頭。

    這說明你想得比我還多。

     許三多說我什麼也沒想。

     成才籲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我總是在想。

     許三多問:想什麼? 成才說:我想我怎麼能做得更好點。

    機會啊,生存啊,我現在已經覺得挺沒意思了,你不想嗎? 許三多搖搖頭。

     你現在可太不像聽天由命的人了。

    成才指着車外說:許三多,外面那座山你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

    咱們來當兵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

     ……我記得你拿我當了一晚上枕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許三多笑了,猶豫了一會,說:成才,你為什麼一直都不跟我說話了,我做了什麼錯事? 成才說:錯事嗎?你現在做得很對,什麼都做得對,隻是我不太習慣了。

     許三多較真了,他說可我知道什麼是對了啊,我就不會再做錯了。

     對,對。

    你現在終于變聰明了,說真的,以前我從來沒想過你原來是個聰明人,而且你比我們誰都認真。

     許三多說:我不聰明,我…… 成才打斷了他的話,說:不争這個。

    許三多,咱們是老鄉不是? 許三多點點着:當然。

     那我跟你說件事,我想了好久,總得有個人說,你保證不告訴别人。

     我保證。

     ……如果這次演習沒有突出表現的話,我想轉個連隊。

     許三多愣了,看一下周圍睡着的人,他說你瘋了? 成才搖搖頭,他說我沒瘋。

     許三多說:鋼七連隻有淘汰的兵,沒有跳槽的兵。

     那我就做第一個。

    許三多,你今兒在車上說的是對的,咱們已經服役二十二個月了,還有十四個月,十四個月沒突出表現的話就得回家了,十四個月是很快的。

     你可以……你可以好好做啊! 有你在,誰都出不了頭的。

    許三多,你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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