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士兵·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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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他們足足打了大半宿,不是不想撤,是沒撈着機會撤,敵人一輪又一輪地進攻,他們怎麼敢撤?如果說這也算勝利的話,那留在陣地上那些戰士呢?他無法作答,就問:聽沒聽到獨立團的消息? 漢子搖搖頭:沒看見,隻聽說和暫三軍打了一仗,沒見人影。

    你是和隊伍走散了吧? 他謝過漢子,拿了兩個餅子出來了。

    他又走到了山上,在山頭上,他狼吞虎咽地把餅子吃光了。

    這會兒他才感到累和困,兩天了,他不僅沒吃東西,連眼皮也沒合過一下。

    暫三軍的人來過了,獨立團的人卻沒來,那大部隊撤到哪去了呢?他還沒想清楚,就迷糊過去了。

     夜半時分,他醒了,是被凍醒的。

    初春的夜晚還是寒冷的,他的上身仍穿着過冬的棉衣,為了行軍打仗方便,他們都沒有穿棉褲,而是穿着夾褲。

    清醒過來的王青貴腦子已經清醒了。

     這次暫三軍對他們不依不饒的,看來獨立團的處境已經很危險了。

    獨立團的任務就是拖住暫三軍,不讓蔣介石把部隊調到關外去。

    這一年多來,他們一直和暫三軍周旋着。

    以前也有困難的時候,那時候團長張樂天有把部隊調到山西的打算,可後來還是堅持下來了。

    這次好像不同以往,前些天獨立團和暫三軍打了一場遭遇戰,獨立團死傷近半,野戰醫院一下子住滿了人。

    野戰醫院歸軍分區管,原打算是想把野戰醫院調走的。

    軍分區的大隊人馬已經開赴到山海關去了,這是上級的命令,獨立團的人意識到,在東北要有一場大仗和惡仗了。

    那陣兒,正是遼沈戰役打響的前夕,敵我雙方都在調兵遣将。

    野戰醫院因為傷員過多,暫時沒有走成,這回隻能和獨立團一起東躲西藏了。

     王青貴坐在山頭上,背靠着一棵樹,他說不清獨立團撤到哪兒去了。

    沒有獨立團的消息,他隻能打聽敵人的消息了,敵人在聞着風地追趕獨立團,說不定追上敵人,離大部隊也就不遠了。

    事不宜遲,他說走就走。

    走之前,他檢查了一下懷裡的槍,槍是短槍,還有六發子彈。

    阻擊戰一戰,他們不僅打光了人,還拼光了所有的彈藥。

    有六發子彈,讓他心裡多少踏實了一些。

    他望一眼北鬥星的方向,又踏上了尋找隊伍的征程。

     他知道,要想尋找到部隊,他不能一味地在安靜的地方轉悠。

    暫三軍現在在窮追不舍地猛打損兵折将的獨立團,隻有戰鬥的地方,才會有大部隊的身影。

    追蹤着部隊,也在尋找着暫三軍。

     王青貴就這麼走走停停,不時地打探着。

    第五天的時候,他來到了辛集村。

    剛開始他不知道這個村子叫辛集,知道辛集還是以後的事。

    那仍是一天的傍晚,太陽的大半個身子已經隐沒到西邊的山後了,他想找個老鄉家休息一晚上,打聽一下情況,明天天亮再走,這幾天他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剛走進村口,看見一個老漢放羊回來,十幾隻羊和老漢一樣地精瘦。

    他看見了老漢,老漢也看見了他,老漢怔了一下,他走上前,還沒開口,老漢先說話了: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他驚喜地問:獨立團來過了? 老漢答:上午你們不是在我家裡讨過水麼? 他立在老漢眼前,焦急又渴望地說:我在尋找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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