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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坐了汽車又坐汽車,三倒兩轉,昏天黑地,她足足在路上颠簸了一個多星期,才輾轉着到了烏拉普。

    母親的出現使大秀一家驚呆了,她做夢也沒想到,母親會千裡迢迢地跑來。

    大秀在母親到達之前,一直沒有收到弟弟小林寫的信,直到母親在大秀家住了十幾天,要走的頭一天,那封信才落到大秀手中,從這封信輾轉的天數上來看,烏拉普是多麼偏僻之地呀。

     大秀家并不像人們想像的住的是蒙古包,他們也住土房,是幹打壘做成的,這和内地的土坯房多少有些差别。

    蒙古包是有的,那是放牧季節,人們用馬馱着,放牧到哪裡,便在哪裡住上一夜,不過這幾年已經不時興放牧了,牧場統統被翻耕種上了麥子,可惜麥子收獲卻很可憐,有時還抵不上種下去的種子多。

    大秀這些人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

    但牛呀,羊呀的仍比内地的多,他們吃不上麥子,便吃奶磚,喝奶茶,但這些東西太金貴了,不是客人進門,他們是不會拿出這些東西的。

     大秀用奶茶招待母親,母親喝了第一口奶茶便吐了出來,她不習慣那種味道。

    大秀沒有辦法,隻能用玉米碴子招待母親,建設兵團天天種麥子,卻吃不到麥子,這些玉米碴還是從内地運來的,定量地供給這些種麥子的人。

    但是他們仍然相信,人定勝天,說不定哪一天,他們種下去的麥子,在秋天到來的時候,會一望無際,萬頃麥田翻金海,這是他們的理想。

    母親捧着碗,喝着粥,眼淚就流了下來,她又想起了60年那個難過的冬天。

    蒙古女婿顯得很樸實,他操着生硬的漢語,一口口地叫媽。

    大秀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奶水不夠,幾個月的孩子隻能去喝奶茶。

    大秀瘦得皮包骨頭,兩眼燈籠似地。

    眼見着這一切,母親的心都要碎了,她難過,傷心。

    她不顧蒙古女婿和大秀的留勸,毅然地告别了烏拉普,輾轉着回到了城市。

    她一回到家,便一頭撲倒在炕上,嚎啕大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為受苦的大秀,還有自己尚不懂事的外孫。

    母親大病了一場。

    病愈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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